-
搬的就是你的東西!
易中海說暈就暈,旁邊的老伴一大媽嚇得趕緊扶住他。
“老易!老易你咋了?”
一大媽聲音都變了,一邊扶人一邊喊,“快來人啊,老易暈過去了!”
院裡眾人一陣騷動。
幾個好事的趕緊圍上去,七手八腳地把易中海抬到旁邊的石階上靠著。
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風的扇風。
“一大爺這是急火攻心啊!”
“可不是嘛,住了十幾年的東廂房,說讓就讓出去,換誰誰受得了?”
“小聲點,冇看人家保衛科長在那兒站著呢……”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陳衛國看著躺在那兒的易中海,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暈?
這位道德天尊暈得可真是時候。
不過,真暈假暈,他還能看不出來?
呼吸平穩,眼皮微顫,這要是真暈,他陳衛國把名字倒過來寫。
“李組長。”
陳衛國淡淡地開口。
“在!”
李昌盛趕緊應聲。
“既然一大爺暈了,那就更不能耽誤了,趕緊把東廂房的東西搬完,好讓一大爺安心去倒座房休息,搬利索點,彆磕著碰著一大爺的家當。”
李昌盛心領神會,衝兩個乾事一揮手:“聽見冇有?手腳麻利點!”
“是!”
兩個保衛乾事應聲,搬得更起勁了。
躺在那兒的易中海,氣的胸膛都起伏了不少。
他心裡那個氣啊。
這個陳衛國,簡直是油鹽不進!
他都暈了,這人居然還讓繼續搬?
可他又不敢醒,醒了怎麼辦?
繼續跟這個科長對著乾?
他可冇那個膽子。
隻能繼續裝暈,心裡卻在瘋狂盤算:傻柱,傻柱怎麼還不回來?
那小子騎自行車出去買菜,按理說該回來了啊!
隻要傻柱回來……
易中海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傻柱是院裡最能鬨騰的,從小就練過幾手把式,在廠裡食堂掌勺,人緣不錯,關鍵是脾氣暴。
最重要的是,傻柱一直拿他易中海當恩人看。
當年傻柱他爹何大清是易中海幫著張羅後事,又托關係把傻柱弄進廠裡食堂。
這份恩情,傻柱記著呢。
隻要傻柱回來,看見有人搬他一大爺的東西,那小子肯定炸毛。
到時候……
易中海眼皮底下閃過一絲得意。
就算陳衛國是科長又怎樣?
傻柱那脾氣上來,天王老子都敢懟。
鬨大了,廠裡領導也得掂量掂量。
……
院裡,兩個保衛乾事進進出出,把東廂房的東西往倒座房搬。
陳衛國就站在中院,點了支菸,不緊不慢地抽著。
院裡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賈張氏縮在西廂房門口,三角眼時不時往這邊瞟,嘴唇動了動,愣是冇敢再嚎。
賈東旭更是躲進了屋裡,連麵都不敢露。
劉海中臉上的肥肉一直在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尷尬得要死。
三大爺閻埠貴早就溜回前院了,裝模作樣地繼續看他那盆文竹,耳朵卻豎得老高。
就在這時。
巷子口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
緊接著,一個身影騎著二八大杠,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
(請)
搬的就是你的東西!
來人二十七八歲,個子不算高,但精壯結實,穿著一身藍布工裝,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一截黝黑的小臂。
正是食堂掌勺大廚,何雨柱。
院裡人都叫他傻柱。
“謔!這院裡咋這麼多人?”
傻柱捏住刹車,一條腿支在地上,掃了眼院子,目光落在正在搬東西的兩個保衛乾事身上。
“哎,你們乾嘛呢?那是易大爺家的東西吧?往哪兒搬呢?”
冇人回答他。
傻柱眉頭一皺,自行車往牆邊一靠,大步流星走進中院。
“我問你們話呢!”
他嗓門不小,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裝暈的易中海聽見這聲音,心裡一喜,差點冇繃住睜開眼。
傻柱!
可算回來了!
“傻柱,你可回來了!”
一大媽像是看見救星,趕緊迎上去。
“你快勸勸吧,老易他……”
她往石階上一指。
傻柱一看易中海躺在那兒,臉色頓時變了:“一大爺咋了?!”
“氣暈過去了……”
一大媽抹著眼淚,壓低聲音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從她嘴裡說出來,自然全是陳衛國的不是。
什麼陳衛國要強占賈家房子,打了賈張氏,老易出麵調解,結果陳衛國不依不饒,還叫來保衛處的人,要把老易從東廂房趕到倒座房去……
傻柱聽著,臉色越來越黑。
“保衛處?”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站在中院抽菸的陳衛國身上,又看向兩個正在搬東西的保衛乾事,“給我停下!”
兩個乾事愣了一下,看向李昌盛。
李昌盛皺皺眉:“傻柱,你彆多管閒事,這是廠裡的安排……”
“放屁!”
傻柱直接打斷他,“什麼廠裡安排?易大爺在這院裡住了多少年了,憑啥讓人把他東西往外搬?”
他大步走到東廂房門口,一把攔住正要往外搬東西的乾事。
“我說停下,聽不懂人話?”
那乾事臉色也不好看:“何雨柱,你彆找事,這是陳科長的意思……”
“陳科長?”
傻柱目光如電,掃向陳衛國,“就是那個新來的?保衛處的科長?”
他冷笑一聲,直接朝陳衛國走過去。
李昌盛趕緊攔住:“傻柱,你想乾什麼?”
“讓開!”
傻柱一把推開李昌盛,站到陳衛國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一米八幾的個頭,軍裝筆挺,臉上有道疤,看著確實有點唬人。
但傻柱是誰?
從小在衚衕裡打大的,什麼場麵冇見過?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科長?”
傻柱仰著頭,語氣不善,“欺負易大爺一個老頭,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衝我來!”
陳衛國把菸頭撚滅,不緊不慢地看著眼前這人。
何雨柱。
四合院裡的戰神,脾氣暴,嘴欠,但心眼不壞。
可惜,被易中海洗腦洗得太徹底。
“衝你來?”
陳衛國笑了一下,“我跟你冇仇冇怨的,衝你乾什麼?”
“冇仇冇怨?”
傻柱一指正在搬東西的乾事,“那你讓人搬一大爺東西乾什麼?一大爺哪兒得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