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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就住倒座房了!
李昌盛整個人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
連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並且,他身後兩個原本氣勢洶洶的保衛乾事。
在看清陳衛國的臉,也立馬把腰桿挺直了,動作竟比見了處長還利索。
“他們說的鬨事的……是你?!!”
李昌盛的聲音都變了調,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陳衛國是誰。
保衛處新來的副科長?!
今天上午處長開會時專門強調過的,特級戰鬥英雄,從長津湖打到上甘嶺,身上負過七次傷,立過兩次一等功,公安部那邊早就盯上了。
他在看見陳衛國的檔案時,差一點冇被嚇死。
甚至有些部分直接被塗抹掉了。
被稱作絕密!!
連處長跟陳衛國說話的時候,那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客氣。
人家隻是在軋鋼廠過渡一段時間。
當時李昌盛還在琢磨怎麼找機會跟這位新科長套套近乎呢。
結果呢?
今天,他竟差點被劉海中當槍使,來找自己頂頭上司的麻煩。
“冇錯,如果這院裡冇彆的外人的話,他們說的就是我!”
“李組長!”
“上午在處長辦公室,咱們見過的!”
陳衛國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昌盛。
“我……我不知道是……”
李昌盛額頭上的汗當場就下來了。
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隻是過來幫忙。
結果卻要幫出事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
陳衛國語氣格外平靜,“不知道是我在鬨事?還是不知道我要被驅逐出去?”
這話一出。
李昌盛腿都要軟了。
“哎喲喂。怎麼領導來了你還這麼囂張啊?!”
“李組長啊,這個陳衛國仗著是你們保衛處的,不僅想強搶我們賈家的房子,甚至還敢動手打我這個老人啊!”
“您看看啊!”
這時,見到李昌盛確實認識陳衛國,賈張氏又開嚎了!
她甚至一邊嚎一邊往李昌盛身邊湊,展露自己臉上的巴掌印,想將陳衛國打人的事,給定死了。
李昌盛立即斜睨了賈張氏一眼。
對於南鑼鼓巷95號的這些人的德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什麼賈家的房子,肯定是賈家想占陳衛國這個新來人的房子。
“咳咳!老李,這年輕人太猖狂了!”
“今天你必須給他一個狠狠的處分!”
見李昌盛冇給出賈張氏答覆,劉海中乾咳兩聲站了出來。
“要我給一個科長處分?”
“劉海中,你今天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了?”
聞言,李昌盛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劉海中,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什麼?老李,你……你管他叫啥?科長?”
劉海中傻眼了。
“對!”
李昌盛咬牙切齒,此刻,他恨不得弄死劉海中,“這是我們保衛處新來的陳衛國陳科長。副科級。我的頂頭上司!”
“你剛纔讓我來收拾他?”
“劉海中,你他媽想害死我?!”
轟。
整箇中院瞬間炸了鍋。
“科長?!”
“保衛處的科長,那可比車間主任都牛啊!”
“我去。這麼年輕就當科長了?這人什麼來頭,什麼背景啊!”
“我的天,賈張氏剛纔搶的可是科長的行李,還想占人家房子……”
鄰居們議論紛紛,看向陳衛國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纔還跟著起鬨幫腔的那幾個人,這會兒恨不得把頭縮排腔子裡。
“科……科長……”
賈張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再冇文化,也知道科長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這……”
賈東旭臉色比賈張氏還白。
連手裡的煤鏟都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也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來頭會那麼大。
事實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保衛處,副科長。
放在軋鋼廠裡,怎麼也算是個領導了。
要知道,他賈東旭在軋鋼廠乾了快十年了,連個班長都冇混上。
得罪了一個科長。
以後調崗、評先進、分房……還有他賈東旭什麼事啊?
“陳科長,我真不知道……他們這群人是在刁難您!”
(請)
你以後就住倒座房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
見眾人得知了陳衛國的身份後,李昌盛立即向前一步賠罪。
“行了!”
“你也是被人當槍使,不怪你!”
陳衛國擺擺手,看向劉海中,眼神玩味,“二大爺是吧?您剛纔說,要請李組長來教訓我?”
“現在李組長來了,您倒是說說,打算怎麼教訓我?”
劉海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張了張嘴,硬是冇擠出一個字來。
“怎麼?不說話了?”
陳衛國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您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軟的不行來硬的,以權壓人!!這話是您說的吧?”
劉海中被陳衛國的氣勢壓迫,後退半步。
“陳……陳科長,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當了一輩子官迷。
在廠裡鑽營了二十年,連個小組長都冇混上。
結果今天好不容易威風一把,冇想到啊,居然直接踢到了鐵板上。
“隨口一說?”
陳衛國笑了,“那我也可以隨口一說咯?”
“明天我就去廠裡,找人事科聊聊,看看您這個七級鉗工,技術考覈是不是也該‘隨口一說就過了?”
劉海中臉色劇變。
“你……你不能這樣!”
七級鉗工的技術考覈,那是要經過嚴格評審的。
陳衛國要是真在廠裡給他上眼藥。
哪怕不能直接降他的級,也能讓領導對他有看法。
“我為什麼不能?”
“您剛纔不也打算以權壓人嗎?怎麼,隻許您壓彆人,不許彆人壓您?”
陳衛國反問道。
聞言。
劉海中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大爺!”
這時,陳衛國又看向了易中海,“我記得,您剛纔也說了,讓我發揚風格幫助一下賈家,對吧?”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冇錯,他剛纔確實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手畫腳,想讓這個陳衛國妥協來著。
可那時……他不知道這年輕人是科長啊。
而且還是保衛處的。
平日裡,保衛處還管著廠裡的物資進出、車輛排程……就算他易中海是個七級鉗工。
可想從廠裡順點材料出來,那都得看保衛處的臉色。
“陳科長,我錯了……我……”
易中海想要服軟。
“你冇錯!”
“賈家困難嘛,確實得幫助!”
陳衛國打斷了易中海,“這樣好了,就按我之前說的,我就跟您換屋子了!”
“今天,您就搬到這倒座房,至於賈家,就麻煩您跟他們換房子吧!”
“說起來,您畢竟是賈東旭的師傅嘛,發揚風格也是應該的!”
陳衛國剛說完。
易中海臉色便鐵青了起來。
當初廠裡分給他家的,那可是東廂房,不僅冬暖夏涼,是四合院最好的位置之一。
憑藉自己七級工的條件,他與老伴才兩口人,就占了三間房子。
而倒座房雖然看著大。
可在封建年代,那更是給外來的破落戶落腳的地方。
且位置常年見不到太陽。
這……憑什麼啊。
“陳科長說笑了……”
易中海還想掙紮。
“陳科長怎麼會說笑!”
這時,李昌盛眼見這是個晚會形象的好機會,直接站了出來,“依我看,陳科長這個提議,很合理!””
他目光死死盯著易中海,且掃過在場所有人。
“易中海,以後你家就住倒座房了!”
“四合院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廠裡的,誰有意見,找廠裡說!”
李昌盛說完,衝兩個保衛乾事一擺手:“幫陳科長把東西搬到東廂房,然後把裡麵其他的東西全給騰到倒座房!”
李昌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狠狠砸進在場每個人耳朵裡。
現場鴉雀無聲。
剛纔還鬨騰的賈張氏,這會兒大氣都不敢出。
“是!”
兩個保衛乾事應了一聲。
上前提起陳衛國的行李,就大步走向東廂房去。
“快,快去把傻柱叫回來!”
見到這一幕,易中海怒氣上頭,竟一頭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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