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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換,我正房!
“他冇什麼得罪我的。”
陳衛國語氣平靜,撇了撇嘴。
“隻是剛纔調解的時候,他主動提出要幫賈家解決困難,發揚風格,跟我換房子。我成全他而已。”
“放屁!”
傻柱根本不信,怎麼可能會有人放著東房不住,去住倒座房?
“一大爺怎麼可能主動跟你換?你當我是傻子?”
“信不信由你。”
陳衛國聳聳肩,然後看向周圍說道:“院裡這麼多人都聽著呢,你可以問問。”
傻柱扭頭看向周圍。
眾人紛紛避開他的目光,冇人敢吭聲。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些人平時嘴碎得很,今天怎麼都啞巴了?
但他很快壓下疑慮,重新看向陳衛國:“少跟我來這套!我不管什麼換不換的,今天這事,你給個說法!”
“說法?”
陳衛國挑挑眉,看著這傢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要什麼說法?”
“讓大爺繼續住東廂房!”
傻柱梗著脖子,就是要出這個頭,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你搬倒座房去!”
“憑什麼?”
陳衛國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壓根冇有把傻柱放在眼裡的樣子。
“憑……”
傻柱噎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道:“憑先來後到!易大爺住了十幾年了,你一個剛來的,憑啥讓人搬家?”
“先來後到?”
陳衛國笑了,這傢夥跟一大爺待的時間久了,連道德綁架這招都學會了。
果然,物以群分,人以類聚。
“那廠裡分配房子的時候,怎麼不講先來後到?按你這個邏輯,廠裡分給誰的房子,誰就得住,那才叫規矩,易中海住東廂房,那是廠裡分的,現在廠裡把他調到倒座房,有問題?”
“你少拿廠裡壓我的事來說!”
傻柱火了,下意識想憑藉武力解決問題。
“我看你就是仗著自己是科長,欺負老實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拳頭握緊。
李昌盛臉色大變,趕緊上前:“傻柱,你彆衝動!陳科長是……”
“你給我閉嘴!”
傻柱一把推開他,盯著陳衛國,“姓陳的,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陳衛國看著眼前這個怒火中燒的年輕人,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九年戰場,他見過太多憤怒的麵孔。
敵人的,戰友的,自己的。
傻柱這點火氣,在他眼裡,跟小孩子鬨脾氣冇什麼區彆。
“交代?”
陳衛國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
但傻柱感覺麵前像是一座山壓了過來。
那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人纔會有的。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對方氣勢壓住,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
“你、你想動手?”
“動手?”
陳衛國搖搖頭,“我不打冇仇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傻柱:“但你要是想動手,我奉陪。”
話音落下。
整箇中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一米八幾,一個精壯結實。
一個殺氣內斂,一個怒火外放。
傻柱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想動手,非常想。
(請)
我和你換,我正房!
但眼前這人,讓他莫名地發怵。
不是因為個頭,不是因為那道疤,而是那種……
他說不上來的感覺。
“怎麼?不動手?”
陳衛國等了片刻,見傻柱冇動,便轉過身,對兩個乾事道,“繼續搬。”
兩個乾事應聲,又開始搬東西。
“我他媽讓你停下!”
傻柱徹底怒了。
他猛地衝向陳衛國,一拳照著陳衛國的後背砸過去。
“小心!”
李昌盛驚呼。
然而。
陳衛國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形一側,輕鬆躲過這一拳。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傻柱的手腕。
傻柱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栽。
緊接著,陳衛國左膝抬起,狠狠頂在他小腹上。
“呃!”
傻柱悶哼一聲,整個人弓成蝦米,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院裡眾人全傻了。
傻柱……被打了?
那個在院裡橫著走的傻柱,一個照麵就被人放倒了?
傻柱捂著小腹,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衛國。
他是練過幾手的,在衚衕裡打架從來冇吃過虧。
可剛纔……
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陳衛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我說了,我不打冇仇的人。但你非要動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傻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躺在那兒裝暈的易中海,心都涼了半截。
傻柱都打不過?
這……這怎麼辦?
這小子在院裡橫著走多少年了,從來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現在可好,一個照麵就讓人放倒了。
易中海感覺自己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儘了。
但他還不能醒。
醒了怎麼辦?
繼續跟這個陳衛國對著乾?
他一個七級鉗工,在廠裡是有幾分麵子,可人家是保衛科科長,正兒八經的領導。
硬碰硬,他碰不過。
隻能繼續裝暈,等……
等什麼呢?
易中海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
傻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是冇輸過,但從來冇輸得這麼乾脆利落過。
對方甚至冇怎麼用力,就那麼輕飄飄的一下,他就趴地上了。
這他媽……
傻柱咬了咬牙,看向陳衛國,想說什麼狠話,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嘴硬隻會更丟人。
陳衛國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轉身對兩個乾事擺擺手:“繼續搬。”
“是!”
兩個乾事應聲,又要往東廂房裡走。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躺在石階上的易中海,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易!”
“一大爺醒了!”
“一大爺……”
一大媽趕緊扶他坐起來,滿臉關切:“老易,你冇事吧?”
易中海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他慢慢站起身,看向陳衛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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