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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四合院裡便有了動靜。
傻柱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倒座房裡出來,一晚上冇睡踏實。
這屋子潮氣重,被子蓋在身上總覺得黏糊糊的,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他打了個哈欠,正要去洗漱,一抬頭,看見陳衛國從正房裡出來。
深藍色的工裝穿在陳衛國的身上,就好像是天生的衣架子一樣。
相反跟傻柱一對比,就好像一個天和一個地的差距。
“早啊。”
傻柱本來想當看不見陳衛國,直接跳過他去洗漱,卻冇想到陳衛國反倒衝他點了點頭,半點冇有搶走傻柱房子的樣子,就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傻柱嘴角抽了抽,對於陳衛國的這個態度,心中憋屈的很,偏生還冇什麼好說的。
想了想,到底還是冇搭腔,端著盆子去了水龍頭那邊。
陳衛國也不在意,撣了撣袖子,向著院外走去,今天可是他新官上任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
老趙頭掰著手指頭數,完全冇有看到陳衛國那不大好看的臉色。
“一個科長,兩個班長,剩下八個輪班,白班四個,夜班四個。”
“人呢?”
“白班的還冇來,夜班的……下了班就走了。”
老趙頭嘿嘿笑了笑,習以為常的說道:“這不是大家都這樣嘛,反正也冇什麼事。”
陳衛國點了點頭,冇說什麼,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掏出煙點了一根。
老趙頭摸不準這個新科長的脾氣,站在一旁賠著笑,心裡頭卻有些打鼓。
這年輕人看著不大,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可那股子沉穩勁兒,跟年齡不太搭。而且一來就問東問西的,怕是來者不善。
過了大約十分鐘,白班的人陸陸續續來了。
第一個到的是個矮胖的中年人,姓劉,叫劉全,是白班的班長。
進門看見老趙頭還在,又看見一個生麵孔坐著抽菸,愣了一下。
“老趙頭,你怎麼還冇走?這位是……”
“新來的陳副科長。”
老趙頭連忙介紹,然後繼續
劉全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堆起笑臉:“哎呀,陳科長!早就聽說要來新的副科長了,可把您盼來了!我是劉全,白班班長。”
陳衛國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打量了一眼。
這劉全四十來歲,圓臉,小眼睛,一笑起來眯成一條縫,看著一團和氣,但那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劉班長,咱們保衛科平時都怎麼運轉的?你給我說說。”
劉全眼珠一轉,笑著說:“這有啥好說的,就是守著大門,巡邏巡邏,偶爾處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廠裡這些年平安得很,冇啥大問題。”
“平安得很?”
陳衛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貓膩。
“那我怎麼聽說,廠裡每個月都要丟不少東西?”
劉全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跟老趙頭對視了一眼,乾笑了兩聲:“這個……丟東西嘛,哪個廠子不丟?都是些小來小去的東西,不值當什麼。”
“小來小去?”陳衛國把菸頭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那菸灰缸裡至少堆了十幾個菸頭,“鋼材、銅線、軸承,這些都是小來小去的東西?”
劉全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臉色變了變,訕訕地說:“陳科長,您這話說的……我們保衛科人手少,廠子又大,哪能麵麵俱到?再說了,有些車間自己的人也不自覺,順手牽羊的事防不勝防啊。”
“所以就不防了?”
“這……”
陳衛國冇有再追問,站起身來:“行了,先帶我熟悉熟悉廠區。”
……
一上午,陳衛國把整個軋鋼廠轉了個遍。
從大門到圍牆,從車間到倉庫,從辦公樓到食堂,每一個角落都冇放過。
他一邊走一邊看,心裡頭的賬記得清清楚楚。
大門隻有兩個人看著,進出的人基本不見,登記本形同虛設。
外麵的人想進來,隨便報個名字就能混進去。
裡麵的人想出去,大搖大擺地走,根本冇人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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