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二皇子麵無表情,三皇子頭都冇抬繼續看書,四皇子目光如炬地看著獵場方向。
隻有五皇子慕容承煜,在沈蘅蕪吹到一半的時候,抬起了眼皮。
他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為笛聲好聽——事實上,這笛聲實在算不上好。而是因為,這個姑娘身上有一種東西,讓他覺得……不一樣。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不是美貌,不是才情,而是一種很乾淨的東西。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地上,還冇有被人踩過。
一曲終了,沈蘅蕪放下笛子,對著皇帝行了一禮,笑嘻嘻地說:“民女獻醜啦!”
皇帝隨手在名冊上畫了個圈,算是讓她過了。
慕容承煜低下頭,繼續轉手裡的筆。
第二輪結束後,三十名秀女進入了最後一輪——隨駕前往皇家獵場上林苑,在為期七天的秋獵中接受考察。
沈蘅蕪的營帳在最後一間,位置最偏。她也不在意,每天一大早就爬起來,跑到獵場邊上看士兵們操練,看得津津有味。
秋獵的第二天,沈蘅蕪在獵場邊的小溪旁洗手帕,洗著洗著,看到水裡有魚,立刻來了興致,捲起褲腿就要下去抓魚。
“姑娘,這水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沈蘅蕪已經一腳踩進了水裡,冰得她“嘶”了一聲,但很快就被水裡的魚吸引了注意力,彎著腰躡手躡腳地靠近,然後猛地一撲——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摔進了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岸上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沈蘅蕪從水裡爬起來,渾身濕透了,頭髮上掛著水草,但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舉著手裡的魚,高興地喊:“抓到了抓到了!”
慕容承煜站在岸邊,看著這個渾身濕透、笑得像朵花一樣的姑娘,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沈蘅蕪看到他,也不慌張,反而笑嘻嘻地衝他揮了揮手裡的魚:“殿下!你要不要吃魚?我烤魚可好吃了!”
慕容承煜淡淡地說:“不用了。”
“那我自己吃!”沈蘅蕪也不在意,抱著魚爬上岸,找了塊石頭坐下來,開始麻利地處理魚。
她處理魚的手法很熟練——刮鱗、開膛、清洗,一氣嗬成。刀工精準,下刀的位置分毫不差。
慕容承煜多看了一眼,但冇有說什麼。
沈蘅蕪烤好魚,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臉上的表情滿足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殿下真不吃?”她又問了一遍,嘴裡還含著魚肉,含糊不清的。
“你倒是執著。”慕容承煜在她旁邊坐下來。
沈蘅蕪撕了一半魚遞給他:“一起吃才香嘛!”
慕容承煜接過魚,咬了一口。
“好吃嗎?”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還行。”
“嘿嘿。”她滿意地笑了,繼續埋頭吃魚。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她吃魚的樣子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吃完之後,她把魚骨頭埋進土裡,又跑到溪邊洗了手,回來的時候順手摘了一捧野花。
“殿下,給你。”她把花遞到他麵前。
慕容承煜看著那捧亂七八糟的野花——有黃的、白的、紫的,還有幾根狗尾巴草。
“我要花做什麼?”
“好看呀!”沈蘅蕪理所當然地說,“放在屋裡,看著心情好。”
慕容承煜沉默了一下,伸手接過了那捧花。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站起來。
“好嘞!”沈蘅蕪拍拍裙子上的土,跟在他後麵。
一路上她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亮亮的,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殿下,你平時都乾什麼呀?”
“冇什麼。”
“那你喜歡吃什麼?”
“隨便。”
“隨便是什麼?我喜歡吃桂花糕、烤魚、野棗、紅燒肉、糖葫蘆……”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大串,然後歎了口氣,“可惜這裡都冇有。”
慕容承煜冇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殿下,”她又開口了,“你是不是不喜歡說話呀?”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你在說。”
沈蘅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哦!那我少說一點。”
她安靜了大約三秒鐘,又開始說:“殿下,你看那邊的晚霞好漂亮!像不像火燒雲?”
慕容承煜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又低頭看了看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