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上映著霞光，眼睛裡有金色的光在跳動。
“像。”他說。
秋獵的第五天，沈蘅蕪一個人跑到樹林裡去摘野果子，迷了路。
她在樹林裡轉了好幾個圈，也冇找到回去的路，但她一點都不慌，反而優哉遊哉地繼續摘果子，還哼起了小曲兒。
慕容承煜坐在一棵大樹的枝乾上，手裡拿著一壺酒，正打算打個盹兒，就聽到樹下傳來一陣歌聲。
他低頭一看，又是那個叫沈蘅蕪的姑娘。
她正站在一棵野棗樹下，踮著腳夠樹上的果子，夠不著，急得直跳腳。跳了幾下還是夠不著，她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抱住樹乾就往上爬。
她爬得利索，三兩下就到了樹杈上，摘了一捧野棗，塞了滿滿一嘴。
慕容承煜忍不住咳了一聲。
沈蘅蕪抬起頭，看到樹上還坐著一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殿下！你怎麼也在樹上？”
“乘涼。”
“哦！”沈蘅蕪點點頭，往他那邊挪了挪，把手裡的野棗遞過去，“殿下要不要吃？可甜了！”
慕容承煜看著那隻沾滿了泥土和棗汁的手，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了一顆。
“你迷路了？”他問。
“好像是吧。”沈蘅蕪歪著頭想了想，“不過我總能找到回去的路的！以前在山裡，天黑之前總能找到家。”
“你不害怕？”
“怕什麼？”沈蘅蕪咬了一口野棗，“天又不會塌下來。就算天塌下來，不是還有高個子頂著嘛！”
慕容承煜看著她，忽然問：“你一個人在山裡長大？”
“跟我爹。”沈蘅蕪的笑容淡了一瞬，“他是個獵戶，在山裡打了一輩子獵。”
“你娘呢？”
“去世了。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她說著，又塞了一顆棗進嘴裡，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慕容承煜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爹把你教得很好。”他說。
沈蘅蕪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殿下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她笑了，“彆人都說，一個姑孃家，學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有用。”慕容承煜說，“能保護自己，比什麼都強。”
沈蘅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殿下，”她說，“你人真好。”
慕容承煜冇有接話。他從樹上跳下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嘞！”沈蘅蕪也跟著跳下來。
她走路的時候，腳步幾乎冇有聲音。
慕容承煜注意到了，但冇有說什麼。
秋獵的最後一天，皇帝宣佈了選秀的結果。
沈蘅蕪被指給了安王慕容承煜，為安王側妃。
訊息宣佈的時候，全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很意外——安王是幾個皇子中唯一一個還冇有正妃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選一個門第高貴的正妃，冇想到他選了一個出身寒微的鄉下丫頭。
沈蘅蕪站在那裡，嘴巴張得大大的：“我？”
周芸推了她一把：“是你！快謝恩啊！”
沈蘅蕪跑到前麵跪下，磕了個頭：“民女謝陛下恩典！”
她磕頭的動作很大，腦門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
皇帝也被逗笑了：“起來吧。”
沈蘅蕪站起來，揉了揉腦門，衝皇帝憨憨地笑了笑。
慕容承煜站起來，對著皇帝行了一禮：“兒臣謝父皇恩典。”
然後他轉頭看了沈蘅蕪一眼。
那個姑娘正站在那兒揉腦門，笑得像個傻子。
慕容承煜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坐下了。
安王府在長安城東邊，占地不大，但佈局精巧。沈蘅蕪搬進去的第一天，就把整個府邸逛了個遍，累得氣喘籲籲，但臉上的笑容一直冇停過。
她在聽蘭軒住下來後，日子過得熱熱鬨鬨的。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紮馬步、走梅花樁。她以為冇人看見。
但慕容承煜住在府裡的正院，位置最高。他每天早上站在窗前喝茶的時候，都能看到西邊小院裡那個紮馬步的身影。
一站就是半個時辰，紋絲不動。
他冇有跟任何人提起。
沈蘅蕪在府裡的人緣好得出奇。她從不擺架子，跟誰都能聊幾句，受了委屈也不記仇。她喜歡做飯，做好了就送給府裡的每一個人。廚娘們一開始還攔著，後來發現攔不住，也就由著她去了。
“娘娘，您對我們也太好了。”小荷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這有什麼！”沈蘅蕪笑著說，“大家都不容易嘛！”
慕容承煜不怎麼來聽蘭軒。他好像很忙——雖然看起來整天遊手好閒，但事實上，安王府的庶務都是他在處理。
但每次他來，沈蘅蕪都會特彆高興。
“殿下來啦！”她會從廚房裡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麪粉，笑盈盈地說，“我今天做了紅豆糕，殿下要不要嚐嚐？”
慕容承煜通常會淡淡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