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冇有回永安侯府,而是連夜回了鎮國將軍府。
我將自己關在閨房裡,不吃不喝,隻是機械地覆盤著這四年來的一樁樁、一件件。
我知道,以趙玲瓏那種貪婪且不擇手段的性格,她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既然敢向我攤牌,就一定會有後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青霜就麵色鐵青地從外麵回來稟報。
“小姐,外麵......外麵傳瘋了。”
“說吧,傳什麼了?”我端起一盞冷茶,抿了一口。
“京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都有說書先生在編排。說鎮國將軍府的嫡女穆知晚,善妒成性,成婚四年無所出,卻霸占著侯府主母的位置不放。”
“還說......還說您其實連正經的婚書都冇有,不過是仗著孃家勢大,強行倒貼沈世子的‘外室’。真正的侯府夫人,其實早就被您逼得遠走他鄉了。”
青霜氣得渾身發抖,“這幫潑皮無賴,分明是收了黑錢,故意往小姐身上潑臟水!”
我冷笑一聲。
趙玲瓏,你果然還是這一招。先發製人,妄圖用流言蜚語把我釘在恥辱柱上,逼我穆家為了名聲嚥下這口惡氣。
“去,把侯府的賬本和我的嫁妝單子全部搬回將軍府。”我放下茶盞,眼神冷厲,“另外,派人去城南的黑市,把當年那個私刻官媒印鑒的工匠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玲瓏以為,她占著輿論的先機,手裡捏著真婚書,就能穩操勝券。
可她忘了,我穆知晚是從小跟著父親在軍營裡曆練長大的。
我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接下來的三天,我花時間冷靜地整理所有的證據。
不查不知道,一查,我隻覺得這四年的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沈宴恒這幾年在京郊養著趙玲瓏母子,花銷極大。那座“雨霖苑”的地契,買雲影錦的銀子,甚至浩哥兒身上穿金戴銀的嚼用,全都是從我的嫁妝鋪子裡挪出去的!
他拿著我的錢,去養他的真老婆和嫡長子!
而當年那個私刻印鑒的工匠,也被青霜從城外的一處破廟裡揪了出來。他本以為事情敗露要被滅口,見我們隻是要他作證,立刻像倒豆子一樣把當年沈宴恒花重金雇他刻假印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還畫了押。
有了這些,我不僅能毀了他們,還能要了他們的命。
大鄴律法,偽造官府文書、私刻官印,乃是欺君罔上的重罪!
就在我將所有證據整理成冊的當晚,鎮國將軍府收到了一張請帖。
當朝長公主,在城外的長樂苑舉辦賞菊宴,廣邀京城名門貴婦。
青霜看著請帖,低聲道:“小姐,奴婢打聽到,趙玲瓏不知通過什麼門路,也弄到了一張請帖。她今日在京城最大的銀樓裡放話,說要在賞菊宴上,正式以永安侯夫人的身份亮相。”
我看著那張燙金的請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好啊。”我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既然趙小姐想要體麵,那我就在這全京城最體麵的地方,送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