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胡說!這都是你偽造的賬本!”趙玲瓏慌了,厲聲尖叫。
“是不是偽造的,把順天府的戶籍推官叫來一查便知。”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僅如此,”我轉過身,麵向長公主,從袖中掏出那份假婚書和工匠的認罪畫押,雙手呈上。
“殿下,臣女今日來,不是為了爭什麼侯府主母的位置。臣女是要狀告永安侯世子沈宴恒,寵妾滅妻、挪用嫁妝、且私刻官媒印鑒,偽造大鄴朝廷文書!”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私刻官印,這可是砍頭的死罪!
長公主麵色驟變,立刻命身邊的女官接過證據,仔細查驗。
當看到工匠那份按著紅手印的供詞時,長公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一個永安侯府!竟然敢在天子腳下行此等欺君罔上之事!”
趙玲瓏此時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以為這隻是一場後宅女人的爭風吃醋,她以為隻要證明自己是真婚書,就能把穆知晚踩在腳下。
她根本不知道,沈宴恒為了穩住我,到底犯下了多大的罪!
“不......不是的......公主殿下,臣婦不知道什麼假印鑒,臣婦什麼都不知道啊!”趙玲瓏拚命地磕頭,頭上的珠翠散落一地,狼狽不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
“趙玲瓏,你發帖炫耀你偷來的幸福時,你雇說書先生毀我清譽時,你想過我的死活嗎?”
“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個侯府夫人的名頭,那這欺君之罪的連坐,你也一併受著吧。”
長公主當即下令,將趙玲瓏母子扣押,並立刻派人持令牌入宮,麵呈聖上。
當晚,雷霆之怒降臨永安侯府。
大理寺卿親自帶兵,查抄了雨霖苑,並衝進了侯府。
沈宴恒還在書房裡焦頭爛額地想著如何挽回我,就被如狼似虎的官差按倒在地,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大人!大人這是為何?下官犯了何罪?!”沈宴恒驚恐地大喊。
大理寺卿冷笑一聲:
“沈世子,偽造官印、欺君罔上,你的好夫人已經在長公主宴上把事情都抖落出來了。鎮國將軍的舊部、禦史台的十三道禦史,今日連上了十八道摺子彈劾你!”
“皇上震怒,下旨褫奪永安侯爵位,全家下獄待審!”
聽到這句話,沈宴恒如同被抽乾了全身的骨血,癱軟在地上。
在被押解出府的路上,沈宴恒看到了同樣被戴上枷鎖、披頭散髮的趙玲瓏。
大理寺的詔獄,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與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因為案情涉及欺君,尚未正式定罪前,沈宴恒與趙玲瓏被臨時關押在同一間審訊的牢房裡。
褪去了錦衣華服,卸下了世子與夫人的尊貴光環,此刻的他們,不過是兩隻即將麵臨屠刀、驚惶亂竄的喪家之犬。
“毒婦!你這個蠢貨!誰讓你去長公主的宴席上出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