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宴恒披頭散髮,雙眼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撲向蜷縮在角落裡的趙玲瓏,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不是你貪心不足,非要爭那個名分,知晚怎麼會把事情捅到長公主麵前!我苦心經營了四年的世子之位,我侯府百年的基業,全毀在你這個賤人手裡了!”
趙玲瓏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拚命地抓撓著沈宴恒的手背,尖銳的指甲在他的皮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你怪我?沈宴恒,你現在竟然敢怪我?!”
趙玲瓏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當初你在客房的榻上抱著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怪我?你拿著穆知晚的嫁妝給我買雲影錦的時候,你怎麼不怪我?!”
“是你自己懦弱無能!是你既想要穆家的權勢,又捨不得我給你生兒子!你偽造官印騙婚,如今東窗事發,你憑什麼把罪名都推到我頭上!”
“我殺了你!我先殺了你這個毀我一生的賤婦!”
沈宴恒被戳中了痛處,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咆哮著再次撲了上去,兩人猶如市井潑皮一般,在肮臟的稻草堆裡扭打在一起。
爭執中,沈宴恒猛地用力一推。
趙玲瓏腳下一滑,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牢房牆角那塊凸起的花崗岩石磚上。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趙玲瓏的身體抽搐了兩下,雙眼死死地瞪著牢房漆黑的穹頂,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腦後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稻草。
沈宴恒僵在原地,保持著推人的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他看清地上的血跡和趙玲瓏漸漸渙散的瞳孔時,他眼底的瘋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半個時辰後,大理寺的官差將訊息送到了鎮國將軍府。
趙玲瓏死了。
死在她費儘心機搶來的、那個口口聲聲說最愛她的男人手裡。
十日後,聖旨下達。
永安侯世子沈宴恒,偽造官印、欺君罔上、寵妾滅妻、且在獄中殘殺命婦,數罪併罰,判處秋後問斬。
永安侯府奪爵抄家,成年男丁一律流放嶺南煙瘴之地,女眷充入教坊司。
那個叫浩哥兒的孩子被一併判了流放。
皇上感念我鎮國將軍府的忠誠,不僅準許我帶走所有的嫁妝,還特賜了我安平縣主的封號,以示安撫。
我換上了一身銀白色的輕甲,長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父親送我的那把斬雲劍。
這片京城的土地,承載了太多的痛苦、背叛與後宅的陰暗算計。
我穆知晚,是將門虎女,我的天地,本就不該侷限於四方的高牆與男人的後宅。
父親已經上書朝廷,請求前往北疆鎮守邊關。
而我,將作為他的副將,隨軍出征。
我該去看看大鄴朝萬裡疆土的風沙,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