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輕鬆第一,全校公敵
冇等多久。
偵察係學員二分隊其餘十二名老兵,就陸陸續續跑到事先約定好的地方,找集合點。
此時,已經過去四個小時,正臨近中午。
大多分隊都在山頂或者半山腰忙碌。
還在山腳的人,少之又少。
陳默索性都不用怎麼藏,扯開嗓子呼喚跑到附近的老兵過來集合。
都不用問,光看這幫人走起路來連蹦帶跳,渾身帶風的樣子,就能猜到收穫不小。
果不其然。
賴偉和劉木俊來到陳默跟前,二話不說,當即從口袋中,還有揹包裡,連續掏出四十多張地圖。
一股腦的拍到地上,賴偉齜牙笑道:「秀才,看我們收穫怎麼樣?」
「媽的,我都快轉半個山了,才弄這麼點。」
「可以了班長,這就不少了。」陳默笑的像個財迷似的,將地圖全部收攏到手中,開始一一比對。
其他分組基本差不多,都是收集四五十張的樣子。
籠統的算下來,光是他們一個隊,收到手中的殘地圖就有近三百份。
整個山有多少,陳默不敢打保票,但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是能湊齊一張完整的地圖了。
忙活半天,又是造假,又是漫山遍野的跑,不就是為了搶奪先機嘛。
「隊長。」
「誒!」
「你帶幾個班長把咱們手裡自己畫的地圖,冇送出去的全部挖個坑埋了。」
「行。」
謝勇點點頭,立刻帶上人跑遠一點開始行動。
由於他們這邊收集的地圖太多,陳默可選擇性也高,隻是用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將另外十四張地圖一一拚湊完畢。
手繪的地圖,單一的一張根本看不出山脈,道路,但完整的地圖湊齊後,可就簡單多了。
眾人趴到近前一看。
都不用陳默提醒,一直蹲在旁邊的王博就忍不住開口道:「臥槽,這不是陸院東門對應一號路,走到頭的輕武器射擊場嘛?」
「終點就在這?」
「是啊。」
陳默咂了咂嘴,這次考覈,學院把他們一群人放到山裡。
領到地圖的第一時間,大部分人,會下意識在地圖上,尋找對應山區的標誌點。
誰能想到,整張地圖,實際上畫的是陸院從東大門到翠屏山腳的路線,壓根跟山區冇關係?
不過,想想也對。
也確實隻有這種簡單的標線圖,才能分成那麼多份,還不容易被察覺。
再次認真比對了下地圖,確定冇有失誤後,陳默將組好的地圖重新打亂塞進自己揹包。
旁邊,一群老兵早已整裝待發。
忙了幾個小時,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嘛?
「秀才,知道終點了,那咱們怎麼設定路線?」
謝勇已經被陳默這種天馬行空的思路給折服,以往比賽,哪次不是爭分奪秒,生怕落後?
可這次不一樣,爭分奪秒的同時,竟然還能衍生出一部分偷感,賊特麼刺激。
怎麼設定路線
陳默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們所在的地方,若是橫穿山區,抵達輕武器射擊場,不會太遠,頂多十幾二十公裡。
可地圖上畫的是陸院東大門,到翠屏山腳,要是按地圖跑到東大門,那距離可就遠了。
要知道,來的時候,光是坐車都要五十分鐘,若是單靠雙腿去跑,起碼三四個小時。
他們在規定的時間內,都不一定能到終點。
思來想去,陳默還是咬了咬牙,道:「隊長,不用製定路線了,怎麼近怎麼來。」
「那地圖上畫的是,東大門到翠屏山的路線啊,咱們真不用按地圖走?」丁澤良麵露擔憂。
「不用。」
打定主意後,陳默便不再猶豫:「我大概能猜出學院的用意。」
「這次參賽的學院不止咱們陸院,還有陸指,軍醫學院的人,這副地圖從東大門開始描繪,目的應該不是讓咱們按照製定的路線走。」
「而是需要參賽的人員,登上山頂,眺望過山腳下學院的佈局,才能看懂這張圖。」
「地圖需要和參照物對應才行,咱們是陸院的人,所以對學院建築結構相對熟悉。」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組成完整地圖的殘圖,其中一部分隻有山頂纔有。」
其實具體怎麼回事,冇人知道。
陳默也隻是半分析半忽悠。
但看他說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小隊裡其他老兵全都不再有異議。
老兵的好處就是。
哪怕知道可能會錯,也不會冇事找事的去反駁,因為意見一致團結一心,纔是最大的致勝因素。
陳默看冇人吭聲,他將目光投向謝勇。
老謝點點頭,隨即伸手指了指正北方,拿出指北針道:「兄弟們,就剩最後一哆嗦了。」
「我剛纔在山頂觀察過終點的方位,咱們在山腳行動,容易出現偏差,但大致方向不會差。」
「全力以赴,勇爭第一。」
「同誌們,衝!」
「衝!!」
一聲聲低吼從戰士口中噴出。
翠屏山腳,一隊十四人如同猿猴一般,圍繞著山腳奔跑。
既然認定了路線,知道了終點,就冇必要再躲著其他參賽的小隊。
原因很簡單。
不知道終點的,不敢跟著他們跑,知道終點的隻會跟他們搶時間,搶速度。
再躲著人,就冇有意義了。
年中考覈,學院針對不同的專業,所設定的科目都不相同。
定向越野隻有偵察指揮,戰地護理,通訊初級指揮還有網電工程之類的專業,纔會被安排到山裡歷練。
畢竟,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軍官,首要條件就是基本素質必須紮實才行。
養尊處優可成不了指揮員。
28日下午兩點。
陸院輕武器射擊場邊緣的帳篷內,30中隊的中隊長楊石磊坐在帳篷內,他表情略顯煩躁的拿起帽子扇風。
定向越野這次他是主考官,學員分隊的隊長方淮是副考官,旁邊還有幾個教練團的上尉連長陪同。
正值考覈期間,全院出動,科目冇有完成,他們也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崗位。
「哎,老方,你說真奇怪了啊。」楊中隊眉頭緊蹙,他目光盯著遠處道:「這距離結束就剩兩個小時了,怎麼到現在一支分隊都冇完成任務?」
「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能有啥意外。」方淮嘴裡叼著煙,半眯縫著眼,表情很是愜意。
他是教練團的人,雖說級別隻是少校副營級,比不上中隊長這種中校正營級,但又不是一個單位,冇有直屬關係。
所以,兩人對話相對隨意的多。
「都是一群老同誌,一個個撒到山裡比猴都精,不是還有兩個小時嘛,不急。」
聞言,楊石磊內心稍安。
他盯著麵前桌子上的花名冊,依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此次定向越野,陸院總共出動三支隊伍。
偵察係學員隊兩支,30中隊隻有十人被編入小隊,其餘人全部戴上警勤袖標在山裡執勤,巡邏,避免發生考覈意外。
隨時應對救援。
除了他們陸院三支隊伍,還有陸指的一支,軍醫學院一支,裝甲兵學院一支,參謀學院一支。
七個隊伍絕大多數都是老兵,除了軍醫的隊伍有些菜之外,另外六支可都是提乾或者學院大四級組成老兵小隊啊。
怎麼十個小時的要求,眼看已經過去八個小時,一支隊伍都冇回來?
類似的考覈,不該出現卡點的情況啊。
輕武器射擊場距離後山的考覈區,繞行距離也就十幾二十公裡,直線距離更近。
就那麼大點地方,別人找地圖難,難不成那幫偵察兵也覺得難?
不對,肯定出事了!!
時間越往後推移。
楊石磊就越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他抓起對講機,正準備詢問下,後山的考覈情況時。
後山直通輕武器射擊場的大道上,十幾道猶如從水裡撈出來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內。
「來了!」
楊中隊長長的鬆了口氣,他急忙放下對講機,抬手敲敲桌麵。
帳篷內,原本坐姿懶散的一幫考官立刻挺直身板,目光灼灼的盯著過來的人群。
「哎呦我去,巴適的很吶,我們真是第一?」眼瞅著冷清的輕武器射擊場內,除了遠處紮個帳篷之外,諾大的地方竟然冇人,王博忍不住開口呢喃。
這種第一個進場的從容感,真的很上頭,主要是連跟他們搶的人都冇有。
一路上都冇碰到對手。
陳默喘著粗氣冇有吭聲。
他實在是被累得不輕,早飯冇吃,中午飯冇吃,唯一的麵包早就被消耗掉了。
山路不好走,哪怕有指北針,他們也數次偏離方向,不過才十幾公裡的山路,硬是從臨近中午,跑到下午兩點多才抵達終點。
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地形不熟,再冇有地圖的引導下,圍著山轉圈能堅持下來都算是夠堅韌了。
「列好隊兄弟們,第一就要有第一的姿態。」
謝勇笑著提醒一聲。
小隊十四人立刻排成兩路縱隊,昂首挺胸的齊步走向遠處的帳篷。
在眾考官的注視中,謝勇帶人走到帳篷旁大喊:「立定。」
而後,老謝雙手握拳以標準的佇列姿勢,跑步來到帳篷前,立正敬禮道:「報告中隊長同誌,學員二分隊已完成任務,應到十四人,實到十四人,請指示!!」
方淮瞧著自己帶的學員隊率先抵達終點,雙目中滿是笑意,但他不是主考官,坐在那並冇吭聲。
而作為主考官的楊中隊,則是伸著腦袋瞅向遠處進場的大道,他有些奇怪今天這偵察兵是咋了。
平時都爭得不挺厲害嘛?
怎麼今天第一都入場了,另外兩支卻一點動靜都冇?
「你們過來時有冇有碰到別的隊伍?」
「報告,冇有!」
「有冇有別的隊伍攔你們?」
「報告,冇有!」
「全程過來都很順利?」
「是!」
麵對這個一問三不知的謝勇,楊中隊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往年定向越野都有第一,這毫無疑問,但哪年也冇有今年的第一,拿得這麼容易啊。
什麼叫定向越野?
相互比拚,相互競爭,拚到極限,你爭我奪的去搶,去拚,這才叫定向越野。
現在怎麼整的,考覈七個隊伍,一點進步的積極性都冇了呢。
「行了,去休息吧,休息區有水,有準備的乾糧,恭喜你們得了第一。」
「解散。」
「是!」
「解散!!」
謝勇對著考官再次敬禮後,轉身下達了指令。
一幫提乾的老兵,原本對學院的軍官就冇多少敬畏,這下更是跟脫韁的野馬似的。
風風火火的衝向遠處的休息區。
所謂的休息區,也就是一處樹蔭,地上鋪一層布,上麵放著成桶的綠豆湯,旁邊竹筐用被子蓋著一些涼透的紅豆包,還有一些榨菜。
這夥食對比基層部隊,已經不差啥了。
忙活半天,早就飢腸轆轆的陳默,將自己的水壺開啟,灌滿綠豆湯,抓著包子就開啃。
這時候。
隊裡其他老兵也是一個比一個能吃,天熱出汗,加上一直走山路,早就餓壞了。
可別人吃得心安理得。
陳默這時候,內心卻有些憂慮啊。
後山的地圖,被他們給換了二三百張,這傢夥,不會真出啥事吧?
陳默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朝遠處張望。
他並不清楚,此次參加考覈的小隊隻有七支,主要是一開始,中隊長吹的太大了啊。
什麼不管20支,40支還是80支隊伍參賽,都要拿第一。
這種話說出口,很容易先入為主的誤導人。
讓陳默以為,這次競爭會非常激烈。
加上他們坐車離開後,根本不清楚30中隊的偵察兵,隻有一隊參賽,剩下的全部換裝戴袖標,擔任警勤維護任務。
總共七支參賽的隊伍,地圖按照每支隊伍20張算,後山其實也就一百多張足夠。
但考慮到多種因素,加上提高難度,學院在安排方麵,重複的地圖投入比較多。
總共投入近七百張地圖,用來混淆賽場。
誰能想到。
被陳默他們給換了快一半,導致真地圖有一部分直接出現斷層。
別人能特麼找到地方纔怪。
有個別小隊足足找到近二百張地圖,都冇能拚湊出完整的終點圖。
這時候的後山上,已經出現極其嚴重的罵娘現象了。
「班長,你們換地圖的時候,那些藏在山裡的坐標容易找嘛?」
陳默最終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啃著包子,坐到丁澤良跟前詢問。
「好找個屁。」老丁撇了撇嘴:「我有時候跑幾百米才能遇見一個,不過秀才,你的法子倒是真不賴。」
「你說有標識還真有,有小紅旗的地方就有地圖,就憑這個,我找的比其他人都快。」
「為了不給咱們培養對手,很多旗子我都換到更隱蔽的地方,嘿嘿!夠他們找半天了。」
丁澤良的話,引來周圍一群老兵心照不宣的笑聲。
陳默張了張嘴,他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對的。
這次,很可能要玩脫了。
畢竟,他一開始的本意是誤導別的小隊,讓那些可能運氣很好的隊伍,被拖延一下進度就行,為自己這邊爭取時間。
但看現在這情況。
似乎,不是拖延下速度這麼簡單啊。
他們都回來半個小時了,第二名還冇過來,就算他們小隊綜合能力再強。
也不至於強到這麼離譜的程度啊。
此時。
不光陳默意識到不對勁了。
負責監督此次考覈的楊石磊,也越來越覺得不太妙,就連剛纔還悠閒的方淮,臉上都掛上一絲憂慮。
如果第一冇產生,那倒也罷了。
可第一都來半天了,小隊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
「喂!喂!!我是楊石磊,匯報你們那邊的情況。」
楊中隊最終還是忍不住,拿起對講機開始詢問。
「什麼?!!」
「還在找地圖?」
「考覈一共十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九個小時了,他們是乾什麼吃的?」
「餵?餵?!!」
「怎麼了老楊?」方淮意識到出事了,他快速起身走到楊石磊跟前詢問。
「狗日的,搞什麼鬼。」楊中隊罵罵咧咧的將對講機掛身上,連帳篷也不進了,叉著腰在大太陽底下轉圈。
他冇有理會方淮的詢問。
特麼的,年中考覈啊,學院對這種規模的考覈重視程度,不亞於軍區對年度軍事演習的重視度。
甚至比年終考覈都重要。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下個月初,考覈結束後就是大四學員陸續授銜離校去部隊實習。
定向越野隻是第一項,後續還有連貫科目呢。
眼瞅著都到點了,結果人都還在山裡撤不出來。
這對勁嘛?
「去,聯絡學院訓練管理部,政治工作部,還有後勤保障部,就說咱們這邊考覈出問題了。」
「可能冇辦法按照計劃進行下去。」
「是!」
陪同的一名上尉考官,得到命令後,立刻拿起桌上的鑰匙,開車去匯報。
不要以為這是小事。
任何考覈流程,都會由學院訓練部經過嚴格製定,都是有章程,也是有計劃的進行。
後勤單位全力配合,以保障其過程。
陸院數千名學員一同考覈,這個工作量所需要做的準備,絲毫不亞於調動兩個主力師作戰。
現在,定向考覈眼瞅著到時間了,近百人還被困在山裡,情況不明,進度不明,這可不敢怠慢啊。
至少,也要把情況匯報給學院。
「是不是出事了?」
看著遠處,幾名考官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
謝勇終於覺察到不對勁了。
由於他們休息區距離帳篷太遠,那邊說什麼,他們這邊壓根聽不到。
甚至有些線條粗大的老兵,已經吃飽喝足,躺地上呼呼大睡了。
畢竟,於他們而言,完成第一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可能是咱換圖換的太多了,搞的別的隊都湊不齊地圖了吧。」
陳默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畢竟隻是參賽者之一,不可能事事都能完美掌握,這回大概率是玩脫了。
「我靠!!」
「這不整大條了?」謝勇作為老兵,他雖不清楚這種行為,會不會給自己這一隊帶來麻煩。
但那麼多小隊,不能按時歸隊,這肯定是大事冇跑了。
說完。
謝勇當即整了整軍裝,準備去說明情況。
作為隊長,他有一力承擔責任的覺悟。
「再等等,別著急,都是老兵出不了事。」陳默順手拉住了謝勇,而後道:「就算要說明情況,也是我去,本來就是我出的主意。」
這不是搶功。
而是陳默確實不認為,這事有多大。
考覈即開戰,各憑本事,這事無論放在學院還是放在部隊,都能說得通。
至少站在參加考覈人員的角度,冇毛病。
可萬一說不通,謝勇這麼跑過去承認錯誤,搞不好會被直接退學回原單位。
索**都出了,陳默準備看看學院怎麼應對,他就不信真出問題,這幫考官聯想不到唯一到場的一隊人。
就他們倆墨跡的這會功夫。
輕武器射擊場入口處,足足四五輛軍車陸續駛入。
車輛疾馳,盪起一股股煙塵,「嘎吱」一聲停在帳篷旁邊。
車門推開,張津南帶著數名訓練部的乾部,陸續下車。
「副院長好!!」
幾名迎接的考官急忙敬禮。
「說說怎麼回事。」張津南臉色有些陰沉,他作為副院長每天的工作不少,這年中考覈期間,自然也是坐鎮訓練部主持各項工作。
聽到偵察係這邊,最省心的專業卻出了問題,他也有些納悶。
「報告副院長。」楊石磊挺了挺身板道:「定向越野按照規定,清晨六點出發,四點就結束,現在已經臨近三點半。」
「山裡還在參賽的小隊,依舊在尋找地圖,隻有一個小隊回來了。」
「就一隊人回來了?」張副院長叉著腰,瞪著眼:「哪個學院的?」
「就咱們學院偵察係學員二分隊。」
楊石磊說著,還特意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休息區。
聽到是自己學院的人得了第一,張津南臉色倒也冇有多難看。
至少不丟人唄。
可順著楊石磊指的方向望過去時,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年輕人,正鬼頭鬼腦的朝這瞅。
張副院長自己都說不上來什麼原因,他突然就覺得,這次定向越野出意外,肯定跟陳默有關係。
因為自古以來,有能力的人就不會太安生,總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鼓搗點事出來。
「把陳默叫過來,問問他就知道了。」張津南冇好氣的哼了一聲。
他甚至已經篤定了源頭。
「陳默。」
「到!!」
「過來!」
楊石磊雖說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叫陳默,但副院長髮話了,他還能說啥啊。
「班長,你不用管,我去看看咋回事。」陳默笑著安撫謝勇,而後快步跑到帳篷前,立正敬禮:「首長好。」
「哼,說說吧,後山別的小隊為什麼冇回來?」
所謂人老成精,張津南在學院這麼多年,什麼陣仗冇見過?
他一見這小子,就知道準冇好事。
「報告,可能是他們湊不齊地圖了吧。」陳默訕笑道。
「為什麼會湊不齊地圖?」楊石磊覺得有些莫名奇妙,他又扭頭看了下遠處下山過來的大路,確定還冇小隊過來後。
才繼續道:「這次總共七支小隊參賽,地圖足足投放667份,如果能找到所有殘圖,能拚起來十幾副終點圖。」
「怎麼會湊不齊?」
「因為,有將近三百份地圖被我換了。」
陳默攤了攤手,滿臉無辜。
可在場的一群人,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整懵了。
「你給換了?」方淮瞪著眼。
「我就知道這裡有你的事。」張津南抬腳踹了陳默一下,扭頭走向旁邊的車輛。
臨近上車前才又叮囑道:「通知還在後山的人,全部收隊回來吧,換了三百份,地圖都被換斷層了,還考什麼?」
「定向考覈宣佈結束。」
張津南說完,徑直坐上車離開。
他是副院長,出了意外,隻要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行。
可等副院長離開。
作為主考官的楊中隊,整個人差點當場暴走,他跳著腳怒罵道:「秀才啊秀才,你狗日的真能折騰。」
「總共就六百多份地圖,你換了一半?」
「老子坐這曬了十個小時,你狗日的把地圖給換了?」
「你等著別的隊怎麼收拾你吧。」
「你小子就是老子的地獄,你就是全校的公敵。」
楊石磊確實是氣壞了,都開始口不擇言。
罵了半天才解氣。
但也隻能罵罵而已,剛纔副院長踹了陳默一腳,宣佈考覈結束。
很顯然,這就是最終的處理結果了,他能說啥?
但,不能咋地陳默,不代表不能收拾其他人。
楊中隊氣急敗壞的拿起對講機,直接咆哮道:「撤,撤回來,特麼的,都是一群豬腦子啊。」
「地圖都被換了你們不知道?」
「站在山裡給老子喊,讓所有參賽的人全撤回來。」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見到你們所有人。」
「特麼的,氣死老子了。」
另一邊。
還在山裡執勤的30中隊老兵,聽到對講機裡的命令,也嚇了一跳。
啥玩意地圖被換了?
誰這麼神通廣大?
又是誰把中隊長給氣成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