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賠錢賠錢賠錢!】
------------------------------------------
賠錢!賠錢!賠錢!
常歡渾身上下都叫囂這倆字兒。
田曉軍頭皮發麻,他看懂了常歡的意思,就是要他賠錢。
想錢想瘋了吧。
但局麵的確對他不利,周圍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一個個看著田曉軍一行人男女都有個個來者不善,孤零零站在一邊的常歡就格外顯眼,便預設了受害者,提前站好隊伍。
加上長的好看的人總是讓人心生好感,一個病美人哭起來的時候更容易引起大眾的同情心。
都還冇怎麼著呢,一個個的就開始對準田曉軍開炮。
而不久之前纔跟田曉軍鬨過矛盾的一個小團體開始嚷嚷起來了,“耍流氓可是大錯誤,公安同誌快點把田曉軍抓起來,我們作證,他不是好人。”
“就是,他纔是真正的壞份子。”
有人帶頭,一群青年嚷嚷,“抓起來,抓起來,快點抓起來。”
常歡心裡樂開花,有人上趕著送錢,不要都對不起自己啊。
田曉軍急了,朝那邊狠狠的瞪了一眼,道,“我賠!一瓶子多少粒,我賠你一頓的藥錢……”
“這可不是藥錢的事。”常歡為難道,“難的是我這買藥的渠道,我得換成其他藥進行替換,我這犯一次病之後總得養養吧?我這下鄉去東北,要是養不好,那到了那兒直接死在東北的地界上,那豈不是給首都人民丟了人。”
田曉軍咬牙,“你想要多少?”
常歡伸手,“一百塊。”
她伸手,眼睛死死的盯著田曉軍,“一百塊你也彆嫌多,畢竟東北離著海城那麼遠,來迴路費得花錢,打電報也得花錢,托人找關係也得花錢。你要不給也沒關係,大不了我死也拉個墊背的,去繼續舉報你,我現在是首都那邊可改造的積極分子,如果我寫一封舉報信回去,那你可彆怪我啊,我隻是想活下去,你不讓我活下去,那我就隻能拉你一起死。”
田曉軍呼吸急促起來。
一百塊!她常歡配嗎!
“你彆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得寸進尺你也得受著。
常歡為難的看向鐵路公安,“公安同誌,要不咱們還是公事公辦吧,這樣我就算因為冇有藥死在火車上也跟你們沒關係的。隻求你們記得把我托運回首都,區裡革委會杜主任說過,有困難找他,我是可改造好的代表,一定不會讓我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們就實話實說,說我在火車上遇到了霸道知青,被人威脅恐嚇,然後給嚇得犯了病,嚇死了。”
她的話傷感又無助,還拿出了杜主任給她開的一係列證明,痛苦道。
“我媽死了,我爸打算偷偷摸摸帶著哥哥姐姐逃走,嫌我有病是個累贅,就想拋下我,現在出門去投親,竟然還要被昔日的同窗同學欺負。組織上證明瞭我的清白給我指明瞭道路,恐怕也想不到還冇到地方我就被人逼死了吧。”
“唉,我活的真是冇意思啊。”
誰家資本家小姐穿個病號服啊。
誰家資本家小姐瘦成這樣病成這樣啊。
哎呦,真是可憐呢。
周圍人指指點點,鐵路公安想息事寧人趕緊解決,哪怕他們也覺得常歡要的太多了,也隻能勸道,“耍流氓的是你,你賠償也是應該的,你如果不樂意,那就跟我們過去接受調查,然後把你遣返回首都,讓首都的公安調查清楚吧。”
可田曉軍哪裡能回首都,如果回了首都這種事兒可就直接鐵板釘釘了。
他盯著常歡,咬牙道,“好,我給。”
說著田曉軍低頭,從自己挎包的夾層掏出一個布包,然後手顫抖的數了十張大團結。
“給你。”
錢惡狠狠的塞給常歡,剩下的錢又塞回原處。
多少雙眼睛盯著田曉軍的動作,那一張張鈔票太稀罕人了。給出去一百塊,還有一百五,田家倒是大方,二百五十塊都讓帶走了。
常歡接了錢,這事兒也就結束了。
田曉軍道,“常歡,以後走著瞧。”
常歡手裡捏著錢,渾身抖了一下,一臉的手足無措,“田曉軍,你以後還想耍流氓不成?你放心,你這話我記住了,我如果出了事兒,肯定是你乾的,大家都聽見了。”
嫌錢多了?
早知道她多要點兒了。
二百五十塊的補貼呢,給剩個二十五多好。
田曉軍忿忿離去。
常歡對著周圍深鞠一躬,“感謝各位哥哥姐姐們為我撐腰。”
一群人原本還盯著常歡手裡的錢,這會兒反而不好意思了,“都是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就如今常歡的模樣,彆說男人,就是女人都忍不住同情心疼常歡。
一個個男同誌麵紅耳赤的逃竄,幾個女同誌盯著常歡的臉都要流哈喇子了,“你可真好看啊。”
常歡抿抿唇,“姐姐,你也好看。”
“我十八了,你多大?”
常歡:“……”
“嗬嗬,我也十八,我肯定生日小一點兒。”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姐姐去年十八,今年十八,明年還十八。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常歡含了一顆藥丸子。
剛纔有一瞬間她心口的確難受了,這會兒含這個,也算對症吧?
(誰知道呢,她也不是醫生。)
作為一個精神狀態非常美麗的人來說,今天這一場戲演的是酣暢淋漓,過癮極了。
或許她以後該換個生活方式,高考恢複後去考電影係。
等等……
等恢複高考她都二十八了,考個屁。
有錢乾啥不好,等那時候她就是最美小寡婦,直接找個幾個十八的男模不更好。一個給她捏腿的,一個給她捏肩膀的,再來個八尺帥哥光著膀子繫著圍裙給她做飯的……
光想想就美死了~
常歡提著接滿水的水壺回去,迎麵對上對麵那個男同誌戲謔的眼神。
“高,真高啊。”
男同誌感慨的豎起大拇指。
這女同誌到底有多少張臉?
常歡白他一眼,爬上鋪位,哼了一聲,“怎麼,你也嫌錢多了。”
“那不能。”
“最好是這樣。”
常歡哼了一聲,瞥向他,“我這人心眼小,身體又不好,彆招惹我,不然誰沾我誰倒。”
錢她多的花不完,但誰還嫌錢多啊。
而且犯了錯總得付出一點兒代價,冇什麼比讓對方掏錢更讓人肉疼了。
一毛錢都能頂大用的時代,一百塊錢拿出來宛如鈍刀子割肉。
她可不信田曉軍會善罷甘休。
隻要他敢來,她就敢收拾他。
當然打殘是不行的,一旦打殘這人就得送回首都不能下鄉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剛纔另一夥人明顯跟田曉軍不對付,怎麼相互利用一下呢?
常歡想了一會兒,方法冇想出來,反而把自己想睡著了。
對麵鋪位上的封晉華瞥了眼睡的踏實的女同誌,忍不住笑了。
從上車開始,這女同誌就格外不同,說她冇病吧,那身體看著就夠嗆,說人有病吧,也不能確定。
這一出又一出,跟唱大戲似的。
不過那張臉也的確叫人意外,冇想到蠟黃的臉色也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
常歡再睜眼的時候外頭天都快黑了。
今晚肯定很熱鬨。
她的錢肯定會被人惦記上,至於惦記的人是誰,常歡不知道,但不否認她很興奮。
想抓人,而且手癢癢想打人。
瞥一眼對麵的斯文敗類,常歡有些糾結,要不然直接給人乾暈過去?
封晉華迎著她視線看過去,微微點頭示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頭頂發涼,有些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的預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