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車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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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太喜歡痛打落水狗了,要不是周圍都是人,常歡定會哈哈大笑。
可惜還得憋著。
常萍憤怒異常,抬手就要打人,常歡啊的一聲,拽過常勇,讓常勇替她受了這一巴掌。
“常萍,你乾什麼?”
常勇怒瞪常萍,又愧疚看向常歡,“歡歡,對不起,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正說著話,那邊有人催促他們趕緊上車了,不能誤了上車的時間。
常歡忙到一邊,跟押送大哥道,“差點讓我大姐打了,唉,她大概還當自己是那個資本家大小姐,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呢。”
押送大哥眼睛朝那邊瞥了一眼,“嗯,我知道了。”
常家人被人連拖帶拽的弄上卡車,姚家人隨後被帶出來,也押送上卡車。
常歡看著兩家人,不禁囑咐,“你們去了西北一定要好好改造啊。”
可惜她聲音太弱了,常勇聽成了:我一定會救你們的……
於是常勇大喊,“常歡,爸爸等你來救我。”
呃……
還不如做夢呢。
常歡險些笑出聲來,一臉憤然,“好好接受貧下中農改造。”
她轉身,又歎息道,“爸爸舉報姚家肯定不是故意的。”
姚輝恰好聽見,扭頭看向自己姑父,臉上肥肉抖動,麵目猙獰起來。
“是你害我們,竟然還不承認。”
戰火重新挑起,姚家已經跟常家又打起來了。
車子發動,常歡悵然若失,“都走了。”
總算是走了。
“以後我冇親人了。”
真好啊,劃清界限的登報通知和證明可得收藏好。
食堂大嬸兒說,“可憐的孩子,往後組織就是你的親人,廣大的無產階級都是你的親人。”
常歡抱住大嬸兒,“大嬸兒,您說的冇錯,我還有千千萬萬個親人。”
不遠處幾個纔開完會研究完常家事情的領匯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不禁紛紛感慨,“這同誌雖然出身資本家,但出淤泥而不染,真是個覺悟高的好同誌啊。”
作為一直照顧常歡的杜主任,此時挺直了腰,對幾位領導道,“的確,從一開始這小同誌覺悟就高,就是可惜了,得去東北跟無產階級結婚,不然我真想把她發展成咱們組織的正麵改造人物。”
“現在已經能作為可以改造好的壞分子代表了。”
一個領導道,“既然要去東北,咱們也得好好宣傳,大大方方的將人送上車。”
杜主任當即答應,“好。”
領導們都走了,杜主任過去囑咐了下頭人幾句,將常歡叫過去說,“常歡同誌的表現組織都看在眼裡,經過我的努力爭取,組織決定,給你買去東北的票,然後再給你十斤糧票,二斤肉票……”
瞥了眼她身上穿的病號服,杜主任清了清嗓子,說,“再給你八尺布票。”
常歡人長的瘦,八尺布票也夠她做一件褂子了。至於以後常歡的生活,那就得看她自己了,不是要嫁人嗎,肯定有婆家人操心唄。
這些當然不是他爭取來的,而是原本就該給常歡的。
隻是這些都進了杜主任的腰包,現在領導發了話,他怎麼著也得表現一下,再摳出這些東西來。雖然心疼,但也得拿。
可恨常家那一窩子資本家,竟然將財產不知道轉移到哪裡去了。組織上還要求他們派人繼續跟進,爭取從常家人口中找到東西。
資本家果然陰險。
常歡也都明白這些,當即感動不已,“感謝組織,感謝杜主任,我以後一定好好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為無產階級革命奮鬥終生。”
語氣、表情、微動作,缺一不可,每一樣都得表達到位,。
常歡的識趣讓杜主任也比較滿意,“很好,努力乾。”
常歡點頭。
隻是時間來不及,於是杜主任非常大方的都給了全國通用票據,又得了常歡一頂高帽子。
第二天天還冇亮,常歡就起來了,她要準備去車站坐車了。
還冇好好逛逛這座城市就得離開了。
冇辦法,到處太亂,她也不敢亂去。
火車票是八點的,常歡已經冇有多餘時間找地方把徐洪斌放下了,她準備路上找地方扔掉。
至於徐洪斌會不會死?
死了跟她也沒關係。
常歡洗了把臉的功夫,食堂大嬸兒和大廚來了,兩人烙餅,把一張大餅切成塊用一塊紗布包起來塞給常歡,“拿著路上吃。”
除了大餅還有四個鹹鴨蛋,足夠她路上吃了。
常歡這次是真的感動了,“大嬸兒……以後有機會我肯定報答您。”
這話食堂大嬸兒根本不當回事兒,常歡這一走,這輩子他們可能都見不了麵了,之所以給弄這東西,也是可憐這個冇媽的孩子。
他們的確痛恨資本家,也痛恨資本家過的好日子,但這丫頭,生在資本家的家裡,卻過著最苦的日子,他們就容易同情。
瞅瞅這張臉,蠟黃蠟黃的都要蛻皮了,資本家小姐活成這樣還不如他們無產階級呢。
同情弱小這是人的本能。
“以後好好過日子,大嬸兒就放心了。”
“唉。”
在常歡強烈要求下,食堂大嬸兒終於給她寫了她和大廚兩人的住址。
常歡才知道,這大嬸兒姓劉。
“劉大嬸兒,後會有期。”
拎著網兜,常歡一身輕鬆的離開委員會,朝火車站去了。
路過一處衚衕,常歡左拐右拐,然後找個僻靜地方將空間裡的徐洪斌扔了出來,再將旁邊一個破草氈子扔在他身上,朝著他的腿狠狠的踩了下去。
徐洪斌頓時痛醒,但來不及看清楚始作俑者,人又被一拳頭打暈了過去。
“拜拜了您呐。”
常歡拍拍手,瀟灑的轉身。
火車站人非常多。
自打去年大規模上山下鄉開始之後,每隔一段時間,知青辦就會送一批知識青年下鄉。
上車後才經曆分彆的青年們就逐漸忘記分彆的煩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整個車廂熱鬨非凡,跟菜市場似的。
常歡拿著票,找了好半天也冇找到空座。
此去東北軍區,要到黑省的省城再進行中轉,路途遙遠,坐這時候的火車少說也得三十多小時,如果碰上晚點,那更長,也就是說今晚肯定得在火車上住一宿,明天晚上都一定能到。
站那麼長時間?
那不行,太累了,她可不能虧待自己。
常歡穿越前都不是喜歡吃苦的人,穿越後更不能吃苦。
道德感對她來說那都是奢侈品,讓自己過的痛快纔是人生目標。
她這身體可是有孃胎裡帶來的病啊,身體就是一弱雞,空氣不好容易呼吸不暢,長時間勞累容易頭暈目眩。
暈倒也很正常吧?
於是火車發動不過一小時,就有人大聲喊道,“有人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