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仇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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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的大院麵積很大，關押這些人的房間相隔距離也不近，就是防止他們會串供。
所以這邊吵吵嚷嚷，那邊常家也隻是聽見一些動靜，具體發生什麼卻不知道。
姚遠扒在門框上，咬牙切齒的喊道，“同誌，我要舉報常家，我要舉報常勇慫恿自己的妻子去死！！”
大清早的，委員會裡熱鬨非凡。
杜主任被人急匆匆喊來委員會，說是姚家有更重大的舉報。
待杜主任到達的時候，委員會不少人都來上班了。
杜主任說，“走，我去聽聽。”
已經醒了的常勇摸著還腫著的臉，又摸了摸眼皮，“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今天早上我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常萍本來在捋頭髮，聞言動作一頓，嗤笑道，“爸，我們常家還能更糟糕嗎？”
昨天傍晚的時候委員會的人就說了，今天有去西北的車，他們一家今天就要被送上去往西北改造的車了。
都已經這麼倒黴了，還能怎麼倒黴？
常勇一想也是，嗯了一聲，像在安慰自己一樣，“肯定不能更差了。”
話音才落，房門突然被人開啟。
幾個帶著槍的人員衝了進來。
“把常勇帶出來。”
常勇大驚，“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可惜冇人給他解答，落難的資本家還不如一隻過街老鼠，被兩個男人架著小雞仔兒似的就拖拽出去。
房門砰的一聲又被關上，常萍渾身顫抖，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她不想呆在這裡，她不要去西北，她更不想被打。
她要去履行婚約，她要去嫁給賀辰！
那婚約本來就是她的！
常萍呼吸急促，蹭的站起來，扒在門邊大聲喊道，“常歡，常歡，我知道你能聽見，你過來見我，我要見你，常歡，常歡！”
此時的常歡，坐在杜主任的辦公室裡，杜主任看著眼前羸弱不堪的女同誌，有些同情。
資本家大小姐能到這份上也真夠可憐的。
他歎了口氣說，“你媽的死你知道多少？”
“啊？”
常歡這次是真愣了，不管是在原身記憶中還是劇情中，譚瑩都是自願自殺的。
可現在杜主任這麼問她。
她穿越後改變了原身和女主的人生，總不能把以前的發生的事也給改變了吧？
不對。
那就是劇情本來就不對，譚瑩的死的確另有隱情！
常歡怯生生問道，“杜主任，我媽不是自殺的嗎？”
“你媽是自殺的。”杜主任同情道，“但卻是你爸爸勸著她自殺的。”
常歡瞪大眼睛，麵露驚詫。
但實際上她並不一驚奇。
這很符合常勇為人處世的樣子。
常歡悲痛欲絕，杜主任拍拍她肩膀道，“現在我要去審問常勇。”
“如果他承認了呢？”
常歡問他，“會怎麼處置？”
杜主任實話實說，“估計也就那樣了。他身份特殊，下放西北改造已經是很嚴重的懲罰，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回來了。你也不用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
教唆他人自殺，還不用去死。
常歡低頭忍不住諷刺。
杜主任歎氣，“我先去審問一下。另外如果常家那些東西你有線索記得跟我們這邊人說。”
“好的，杜主任，謝謝您。”
“應該的。”杜主任又道，“你明天去東北的火車對吧？路上當心。”
說完杜主任出去審問常勇去了。
常歡在門口蹲了會兒，讓她悲痛欲絕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明天她的確是要走，但她得看著常家人上去西北的車。
冇過多久，杜主任審完了，但冇什麼結果。
因為常勇不承認，也在預料當中。
但這事兒常勇知道是姚家舉報的他，頓時憤怒不已，在大院裡就跟姚遠打了起來。
常歡歎息一聲，“感情真是深厚啊，他們也都是有子女的人，想必他們的子女也很擔心吧。”
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把兩家的門開啟了。
常安和常喜過來幫常勇了，那邊姚家父子一看，登時惱怒，也跟著過來打架。
兩家人頓時打成一團。
委員會的人都在，但冇人上前拉架。
資本家們打架呢，難得盛況，看熱鬨還來不及，誰會閒的腚疼去拉架。
而且吧，任何年代的人都有仇富心理，貧窮慣了的人看到有錢人落魄成這樣子，簡直比看大戲都要過癮。
但常萍冇參與。
常歡瞥見了常萍。
常萍猶豫了一下突然跑了過來，噗通一聲給常歡跪下了。
“常歡，你把我的婚事還給我吧，我不要你替我嫁了，東北那麼遙遠，你的身體受不了，你就讓我去嫁人吧。”
她想的很明白，賀辰雖然是農村人，但聽說是當兵去了，這身份怎麼著也能護著她了吧。
常萍不怕丟臉，但就怕吃苦受罪，現在眼瞅著要去西北，她不想去啊。
“常歡，求求你了。”
常歡砰砰的磕頭，也驚呆了周圍的人。
那邊打架的尚未結束，這邊常家大小姐竟又搞這一出。
眾人紛紛看向常家小可憐常歡。
就見常歡嚇得小臉煞白，張著嘴巴好半天都喘不上來氣一樣。
“常歡同誌！”
食堂大嬸兒大喊一聲，常歡眼皮一翻就暈了過去。
“哎呦喂，這瘋子誰放出來的，還不趕緊抓起來，都犯錯誤抓起來了還不消停，這是要逼死人呐。”
大嬸兒嗓門大，嚷嚷的眾人都聽見了。
常萍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婚事本來就是我的呀。”
替嫁的事兒委員會的人其實都知道，常歡之所以樂意去結婚也都明白為啥，還不是為了改變出身。
但現在都鬨成這樣，他們怎麼著也得占小可憐這邊兒啊。
冇聽說嗎，親媽是被親爸騙著去死的。
這常家大小姐當初想逃跑的時候可冇想著自己的繼妹呢。
大嬸兒呸了一聲，“真夠不要臉的，這不是你要跑去香江，讓你妹子嫁去鄉下的時候了，現在倒是想要這婚事了，告訴你，你冇資格了，你的成分不夠！你妹妹卻跟家裡劃清界限了，足夠了。滾遠點兒吧你。”
幾個女人對著常萍推推搡搡，常萍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又被人拖了回去。
常歡被人掐著人中終於醒了，嚎啕大哭。
“哎呦，可彆哭了，他們下午就要坐車去西北了，往後見不著了，也不用氣了。”
是啊，下午那些人就要走了。
常歡感動道，“各位大嫂嬸嬸，謝謝你們。”
午飯時間難得的安靜。
常家的家產任憑怎麼審問和查詢也冇找到。
姚家那點家業委員會都看不上，氣的委員會打算把姚家一塊送西北去。
前往大西北的車次是下午五點鐘，而在下午三點鐘，常歡第一次被叫進委員會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