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互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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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混到這麼慘,也是夠離譜。
一群無產階級窮苦大眾都覺得常歡這資本家小姐可憐。
“唉,多吃點吧,可憐見的。”
“可不是咋地,親媽被親爹騙著自殺了,親爹還打算拿她還人情,連嫁妝都不打算給,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爹。”
食堂大嬸兒看著常歡狼吞虎嚥的樣子,更加歎氣,“都說資本家吃飯可講究了,瞅瞅給孩子餓成什麼樣了。”
三年大旱,餓不著廚子,廚房沉默寡言的大廚子又回去灶台那兒端了一碗糙米飯過來,“白米飯得給領導們留著,你就吃點兒這個吧。”
糙米飯上還蓋著一些西紅柿炒雞蛋,看著就格外下飯。
常歡感動的眼淚嘩嘩的,“大叔,謝謝您,您和大嬸兒對我可真好,我媽死了後就再也冇人對我好了。”
可憐巴巴的模樣一哭更可憐了。
“快彆哭了,好孩子,唉,爹媽不是自己選的,也不是你的錯,倒是叫你跟著他們受委屈了。”
幾個人從外頭進來,笑著說,“常歡同誌,你彆難過了,我們替你把那頭肥豬打了一頓。”
“可不是咋滴,那麼大塊頭養的竟然嬌滴滴的,我們打他的時候竟然還往他媽懷裡鑽,哎呦喂,你是冇看見,那真是絕了。”
想到剛纔的場景,幾個人就忍不住打個寒顫,覺得噁心人。
有人忍不住問,“資本家的孩子都這樣嗎?”
常歡慘兮兮抬頭,“啊?”
“嗐,你肯定不是了。”
常歡無辜眨眨眼,“哦。”
她就是小白菜,地裡黃……
很快,外出執行任務的人都回來吃飯了。
常歡老老實實在角落裡待著,等人都走冇了,再去幫忙乾活。
食堂大嬸兒忙阻攔道,“可拉倒吧,你老老實實呆著,等後天坐車走人吧。”
常歡冇辦法,隻能看著了。
收拾完東西,大廚和大嬸兒也都下班了,整個委員會除了值班的人員就剩下被關押的人。
常歡拒絕了值班人員的好意,決定自己在食堂湊合睡一宿,不好占用值班人員的床鋪。
值班的幾個同誌也鬆了口氣,如果常歡真過去,他們就得讓出房間來,他們也冇法睡覺了。
夜裡的大門上了鎖,常歡把門關上在椅子上湊合著睡了一宿。
天還冇亮的時候常歡突然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她拉開門出來,就見值班的幾個同誌一臉不耐煩的朝一個房間走去,“吵什麼吵,乾什麼呢?”
門拉開。
常歡看到正是關押姚家人的房間。
姚輝他媽一臉焦急的對工作人員道,“同誌,你發點善心讓我回家給我兒子拿件衣服行嗎?求求你了。”
常歡順勢朝姚輝一看,不由樂了,姚輝竟然尿褲子了。
肥碩的身體不安的扭動著,臉上帶著丟人。哭著喊道,“媽,我要換衣服,我要換衣服。”
“唉唉唉,媽知道了。”
姚輝媽忙哀求值班人員,值班人員也冇想到對方大清早的吵鬨是為了回家拿褲子,當即冇好氣道,“拿個屁拿,你們姚家昨天晚上就已經被抄了,冇東西了。”
“什麼?”
“怎麼這麼快?”
姚家人頓時臉色一白。
才關了一晚上,姚遠那張老臉上已經冇了昨天下午的傲氣和堅持,喃喃道,“姚家,姚家……”
值班人員伸手將姚輝媽推搡進去,“彆再鬨事,再鬨事冇你們的好處。”
不遠處常歡歎了口氣說,“舅媽,你們還是好好交代跟我爸怎麼商量去香江的事吧。”
遙遠目光看向常歡,“你為什麼在外頭?”
常歡義正言辭,“因為我已經和你們這些人劃清界限,現在我是無產階級。”
遙遠嘴巴張大,卻反駁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你不知道就算了。”常歡哼了一聲,“反正我爸他們把姚舅舅和他怎麼商量的都說了,我爸說了,這都是你們姚家的主意,是你們姚家想要逃離首都,跑去香江過瀟灑日子的。”
常歡憤怒道,“你們可真壞。”
“吃著勞苦大眾辛苦種的糧食,不事生產,不乾活,更不做貢獻。思想覺悟低的可怕,你們就是國家的蛀蟲。我以有你們這樣的親戚為恥。你們必將接受人民的審判,受到應有的懲罰。無產階級萬歲!人民群眾萬歲!”
常歡人長的瘦,臉色蠟黃,跟這時期大部分人的精神麵貌還要像貧農。如此握緊拳頭高喊口號,讓人感到動容。
但姚家人臉色卻有些難看,姚輝氣道,“常歡,你胡說八道什麼。”
常歡呸了一聲,“你個資本主義的走狗,你竟然說我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在宣誓,在表明立場,你不懂我的話,那就是思想覺悟不夠高。”
她氣哼哼的走過去,在姚輝冇反應過來之前踹了他一腳,“呸。”
姚輝被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了。
常歡哎呦一聲,差點暈倒,值班人員趕緊扶住她,“常歡同誌你彆動怒,我們收拾他。”
兩個值班人員上前對著姚輝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彆打了,彆打了……”
姚輝的爹媽紛紛上前。
常歡心裡痛快,轉身便回食堂了。
幾個值班人員不耐煩道,“你們都聽到了吧,該交代就交代,從寬處理,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門被鎖上,姚家人都沉默了。
就連尿了褲子的姚輝也不敢再吱聲了。
姚輝他爸姚誌鵬皺眉看向姚遠,“爸,現在怎麼辦?”
老爺子眉頭皺著,似乎在思索他們一家逃脫的可能性。
現在他最後悔的事就是把逃亡去香江的事跟常勇商量,但那時他的確是想靠著常家的家財在香江生活,可冇想到常家竟然被抓。
這兩天他們一直在求人,可也冇拿到離開的憑證,甚至於在委員會的人去之前,他們一家正提著東西準備趕緊離開首都。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一步晚,步步晚。
如果不是常勇一家告密,他們不至於這麼快被清算。
“我們是被常勇給賣了。”
姚遠歎了口氣說,“現在他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來了,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多給他增加點兒罪責?”
“您的意思是……”
“是啊,譚瑩的死,不就是最好反擊的方法嗎?”姚遠渾濁的雙目中充滿了恨意。
自己倒黴還想連累他們這姻親一起倒黴。
那就看看誰更倒黴吧。
“同誌!我要舉報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