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夜裡,夜幕深沉,安條克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平日裡莊嚴肅穆的教會教堂,此刻大門緊閉。
教堂側門處,塞維魯身著鎖子甲,身後跟著近百名身形矯健的士兵,悄然駐足。
他抬手輕叩門環,節奏沉穩,帶著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片刻後,側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隙,一名麵色平靜的牧師探出頭來。
見是塞維魯,他立刻敞開大門,側身讓眾人進入,口中下意識地喃喃道:「真仙保佑,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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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魯微微點頭算是迴應。
這段時間,真仙信仰早已滲透進教會的底層,不少牧師私下裡也修習了《賜福修行法》,轉而信奉真仙,隻是礙於身份,未曾公開表露。
眾人進入教堂後,牧師迅速關上側門,引著他們前往後院的庫房。
庫房內,堆放著數十隻木箱,其中皆是重甲與武器。
「動手,儘快穿戴整齊。」塞維魯壓低聲音下令,語氣堅定。
身後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撬開木箱,取出裡邊的銀色重鎧與鋒利武器,快速穿戴、裝配。
片刻後,近百名身著重鎧的士兵已然集結完畢,個個神情肅穆,目光堅定地看向塞維魯。
一名親信士兵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請示:「大人,那些從君士坦丁堡來的軍人正在熟睡,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塞維魯語氣冰冷而沉穩:「將狄奧多西男爵、馬庫斯騎士、教會主教留下,他們褻瀆真仙、殘害信徒,必須當眾絞刑!至於其他人,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原計劃,剩下的人,隨我前往城主官邸,活捉城主!」
「是!」
街頭很快響起急促而有序的沉悶步伐聲,在月光的照耀下,這支銀鎧隊伍格外醒目。
每個人的胸前,都掛著一個被掰掉頂端的破損十字。
丟棄頂端,意味著摒棄上帝,那是他們放棄基督、信奉真仙的象徵,是他們與舊信仰決裂的標誌。
城主官邸門口,八名士兵正來回巡邏執勤,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見一支重甲隊伍疾馳而來,幾人頓時神色一緊。
其中四名士兵反應極快,轉身便要關上官邸大門,阻止隊伍進入。
可另外四名士兵,卻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趁著四人不備,上前抹向他們的脖子。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四名想要關門的士兵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無力地蹬腿,渾身抽搐。
隨後,那四名反水的士兵,迅速拉開了關到一半的官邸大門,高高舉起胸前掛著的損毀十字架,對著趕來的塞維魯隊伍高呼:「真仙保佑!聖者萬歲!」
塞維魯隊伍用同樣的口號報以迴應,並迅速衝抵府邸。
重鎧之下,尋常士兵根本無力抵擋,一擊即潰。
不僅如此,許多平日裡隱藏極深的信仰真仙的士兵,在聽聞這些銀鎧士兵口中呼喊的口號後,反而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途中,塞維魯一行人遇到了正在官邸內執勤的基督狂信徒盧卡斯騎士。
「塞維魯!你這個叛徒!你竟敢勾結異教徒,背叛羅馬,背叛上帝!」盧卡斯手持長劍,怒目圓睜,朝著塞維魯直衝而來。
塞維魯神色一冷,手中長劍直指盧卡斯的咽喉:「盧卡斯,執迷不悟的人,是你!」
兩人纏鬥在一起,盧卡斯雖勇猛,卻不敵塞維魯修習《賜福修行法》後增長的氣力與敏捷,更何況塞維魯身著重甲,防禦力極強。
冇過幾個回合,塞維魯便一劍砍傷盧卡斯的大腿,隨後又斬掉其持劍的右臂。
盧卡斯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死死盯著塞維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你……你們背叛了上帝!你們一定會下地獄的!」
塞維魯緩緩抖落長劍沾染的鮮血,眼神堅定,語氣鏗鏘:「不是我們背叛了上帝,是上帝背叛了我們!」
解決掉盧卡斯後,塞維魯帶人繼續深入官邸,很快在後院的乾枯水井中將嚇得渾身發抖的安條克城主活捉。
這場針對官邸的突襲,順利結束。
而安條克城的混亂,並未就此停止。
這一夜,整個安條克城到處都在流血,四處都在燃燒著火焰。
那些平日裡以宣揚自己的信仰為榮譽的基督狂信徒,許多還在睡夢中,就被鄰居拿著砍刀踹開門,一頓狂砍。
這一切,其實早晚會發生。
得益於《賜福修行法》的快速見效,能讓安條克公民感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真仙信仰傳播迅速,已逐漸深入人心,眾多安條克公民對教會與城主的信仰壓迫早已不滿。
狄奧多西男爵等人帶來的重甲與武器,卻反而給了塞維魯機會,促進了這場政變的爆發。
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陽緩緩升起,驅散了夜色,也照亮了滿目瘡痍卻又充滿新生希望的安條克城。
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焦糊味,街道上隨處可見殘破的軀體,奔走的市民們卻冇有絲毫慌亂與恐懼,臉上皆是興奮與期盼。
安條克中央廣場,高大的絞刑架矗立在廣場中央。
城主、教會主教、狄奧多西男爵、馬庫斯副手,還有幾名平日裡積極打壓真仙信仰的高階官員與狂信徒,被士兵們押著,推上行刑台。
他們個個麵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卻依舊不死心,時不時地對著台下的市民謾罵、嘶吼。
廣場上,擠滿了安條克市民,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他們臉上冇有絲毫同情,反而滿是憤怒與歡呼,紛紛揮舞著手中的《超世真典》,高喊著「真仙保佑」「嚴懲褻瀆者」的口號,聲音響徹整座安條克城。
塞維魯此時已經換上白色的仿製道袍,他走上行刑台,目光威嚴地掃過台下的市民,又看向行刑台上的幾人,緩緩開口:「今日,我當眾宣佈,安條克城主、教會主教、狄奧多西男爵等人的罪行。」
「城主縱容教會打壓真仙信仰,收繳、焚燒真仙賜下的《超世真典》。主教與男爵等人,狂熱盲從,汙衊真仙,殘害信奉真仙的信徒,阻礙信仰傳播。他們皆罪該萬死!」
台下的歡呼聲愈發響亮,市民們紛紛舉手附和,情緒激動。
安條克城主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試圖狡辯,他抬起頭,對著塞維魯高聲喊道:「塞維魯!你不能殺我!」
「我之前冇有採取嚴格的措施鎮壓你們,這才讓真仙信仰發展至今。所以我對你們是偏袒的!你饒了我吧!」
「偏袒?」塞維魯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不全心信仰真仙的皆是罪人!不可饒恕!」
「行刑!」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台下的市民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太陽即將再度落下,劉機所住的院落,卻被真仙信徒圍得水泄不通。
塞維魯帶著眾人齊齊跪在院落門口,身姿恭敬,頭顱低垂,語氣虔誠而急切。
「聖者劉機,懇請您降下聖意!」
「如今安條克城已擺脫羅馬帝國與教會的控製,公民們皆誠心信奉真仙,願追隨您左右!」
「懇請您允許安條克獨立,脫離羅馬帝國的統治,讓安條克的百姓,能在真仙的庇佑下,安居樂業!」
半晌,院落內傳來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安條克改為安條克公國。」
「謝聖者賜福!謝真仙保佑!」塞維魯與眾人聞言,欣喜若狂,紛紛叩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