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副手馬庫斯騎士連忙上前,輕聲說道:「男爵大人,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先去見安條克教會的主教吧。」
狄奧多西男爵冷哼一聲,點了點頭:「也好,先去見主教,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主持工作的!」
一行人徑直前往安條克教會,很快便見到了教會主教。
主教早已得知他們前來的訊息,親自在教堂門口等候,臉上滿是急切與討好,見到狄奧多西男爵,連忙上前見禮:「男爵大人,您可算來了!」
「如今的安條克,已經徹底陷入水火之中。那異教邪典瘋狂傳播,異教勢力日漸龐大,我們實在是無力遏製,正急需大人這樣的救世者,前來挽救安條克,挽救這些迷失的靈魂!」
狄奧多西男爵微微頷首,語氣傲慢:「主教放心,牧首大人在我離開君士坦丁堡前,親自接見了我,叮囑我務必徹底剷除異教、銷燬邪典,穩固教會的根基。」
「此行,我定當完全遵從教會的命令,絕不姑息任何一個異教信徒,絕不留下一本邪典!」
主教聞言,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連連點頭:「多謝男爵大人!多謝牧首大人!」
說著,他側身讓開道路,抬手示意身後的兩人上前。
「男爵大人,我為您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安條克城主派來協助教會進行邪典收繳工作的兩位騎士隊長,這位是盧卡斯騎士,這位是塞維魯騎士。」
「這段時間,教會的收繳工作,主要是與他們二位進行配合,他們對當前安條克的邪典傳播情況和異教勢力分佈情況最為瞭解,後續的工作,你們可以直接對接。」
狄奧多西男爵的目光落在盧卡斯與塞維魯身上,眼神中滿是鄙夷。
他隨即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任由邪典在安條克城內肆意傳播,讓百姓背棄上帝,你們二人,根本不配為羅馬騎士,簡直是安條克軍官的恥辱,更是玷汙了神的榮光!」
盧卡斯騎士本就是一名基督狂信徒,平日裡最是高傲。
此刻被狄奧多西男爵當眾訓斥,頓時怒火中燒,臉色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攥起拳頭,想要反駁。
可轉念一想,狄奧多西男爵的身份遠高於自己,且是牧首親自派來的人,終究隻能強忍怒火,不滿地輕哼一聲,猛地扭過頭,不再看他。
一旁的塞維魯則麵露愧疚,微微躬身,語氣謙和:「男爵大人,您說得對。」
「這段時間,我們未能徹底收繳邪典,遏製異教傳播,是我們的失職。今後,還請男爵大人多多指點,我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狄奧多西男爵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盧卡斯,語氣依舊冰冷:「盧卡斯騎士,後續的邪典收繳工作,你繼續負責。務必加大力度,凡是持有邪典者,一律嚴懲不貸!」
隨後,他又看向塞維魯,「塞維魯騎士,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是,男爵大人。」
兩人來到教堂的會客室坐下,狄奧多西男爵示意手下守在門外,嚴禁任何人打擾。隨後便直奔主題,語氣嚴肅地問道:「塞維魯騎士,我且問你。」
「那個叫劉機的異邦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糊弄人的本事?」
「他傳播的所謂『真仙信仰』,還有那本《超世真典》,具體都在宣揚什麼?安條克城內的異教信徒,如今有多少?」
塞維魯心中快速思索。
他看出來了,狄奧多西男爵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基督狂信徒,容不得絲毫異教言論,若是自己說出半句對真仙信仰有利的話,或是流露出絲毫動搖,必定會引來禍事。
因此,他冇有新增任何個人觀點,隻是客觀地將劉機的來歷傳聞、《超世真典》的大致內容、真仙信仰在安條克的傳播情況,一一講述出來。講述的過程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待其說完,狄奧多西男爵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暴怒。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這完全就是邪典!竟敢汙衊上帝,曲解神意,編造所謂的『真仙』謊言,蠱惑百姓,這樣的邪典,就算是燒成灰燼,也不足以消除它的惡!」
「那個劉機,更是罪該萬死,應當被釘在十字架上,接受神的審判!」
暴怒過後,狄奧多西男爵看向門外,對著等候在外的馬庫斯騎士喊道:「馬庫斯!」
馬庫斯騎士推門而入,躬身行禮:「男爵大人,有何吩咐?」
「讓勇士們好好休息兩日,養精蓄銳。」狄奧多西男爵語氣冰冷。
「下禮拜一晚上,所有人換上重鎧,隨我動手,直奔劉機所住的院落,徹底剷除那個異邦人,順帶搜查院落,銷燬所有藏匿的邪典!凡是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是!」馬庫斯騎士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一旁的塞維魯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目光中閃過一瞬陰狠,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冇有說話。
狄奧多西男爵冇有察覺到塞維魯的異樣,轉頭看向他,語氣緩和了幾分。
「塞維魯騎士,你在安條克城內待了許久,熟悉那邪教徒首領所住位置,也熟悉城中的街巷,到時候,就靠你帶路了。」
塞維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大人放心,這是自然。屬下必定全力以赴,為大人帶路,助大人徹底剷除異教,銷燬邪典。」
狄奧多西男爵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此事事關重大,切勿泄露半點風聲,以免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塞維魯躬身應下,隨即站起身,「那麼我就先告退了。」
狄奧多西男爵擺擺手,冇有起身送行的打算,而是示意其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塞維魯離開教堂,目光掃過一側。
因為教會不願馬匹的糞便和泥土汙染了教堂聖地,幾個隨隊而來的馬車車伕正齊力抬著幾個木箱往教堂後院抬。
木箱的重量明顯不輕,幾人累的滿頭大汗。
塞維魯眼珠子轉了轉,接著便走上前:「各位辛苦了,我也來幫忙吧。」
「怎麼敢勞煩您!」一位車伕立刻惶恐地說道。
一位全程觀看的牧師也說道:「塞維魯騎士,這點粗活讓這些車伕來就可以。」
塞維魯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虔誠的表情。
「能多為教會做些什麼,是我的榮幸。」
此話一出,牧師麵露滿意的微笑,車伕們臉上亦是佩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