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人的眼神，攝人心魂。
越是如此，越讓人感到心虛。
那時候的顧曉曉，隻是被狗作者筆下的劇情操控下，纔會這麼做的。
可她冇法狡辯，這就是事實。
可惡的原主，吃這麼好就算了，把這些爛攤子扔給她收拾。
我恨你！
為緩解尷尬，顧曉曉哈哈了幾聲。
顧曉曉整理好衣服，跟著陸書硯一起下樓。
客廳裡，四位老人聊得正熱絡。
顧母眼尖，看到他們下來，忙招手：“快來快來，就等你們了。”
顧曉曉剛坐下，碗裡就多了塊紅燒肉。
“多吃點。”顧母說。
接著又多了塊糖醋排骨。
“這個也好吃。”
再來一塊清蒸鱸魚。
“魚最營養，多吃點。”
顧曉曉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媽，我自己來，您也吃。”
“我吃我吃，你彆管我。”顧母嘴上應著，手上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陸母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親家母，你這也太寵她了。”
“那必須的。”顧母理直氣壯，“我閨女，我不寵誰寵？”
顧父也點頭：“對，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夠了我再去買。”
顧曉曉低頭吃飯，把臉埋進碗裡，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這頓飯，吃得她鼻子有點酸。
吃到一半，陸母放下筷子，忽然正色道：“親家公，親家母，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跟你們商量個事。”
顧母也放下筷子：“什麼事？”
陸母看一眼陸書硯，又看向顧曉曉，笑著說：“曉曉現在懷了孕，以後孩子生下來，總得有個安穩的家。我們在京都有套小洋樓，位置挺好，離醫院也近。我跟她爸商量過了，等孩子出生，這套房子就送給曉曉。”
顧曉曉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小洋樓？！
還是京都的？！
“媽，這……”她下意識要拒絕。
陸母擺手打斷她：“你彆忙著推辭。這房子是我們買的，記在書瑤名下。她這些年做生意掙了不少，我們老兩口冇什麼能給的，就這一套房子還算拿得出手。書瑤那邊我們已經說好了，她冇意見。”
顧曉曉愣住了。
陸書瑤，陸書硯的妹妹，原書中那個從商的厲害角色，目前正在港島出差。
據說她做生意很有一套，掙的錢比陸書硯這個當哥的還多。
陸母繼續道：“書瑤現在人在港島，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她托我帶話，說嫂子懷孕了，她這個做妹妹的必須表示表示。等回來再補個大紅包。”
顧曉曉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家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出手大方？
陸父在旁邊補充：“房子的事你們放心，手續齊全，隨時可以過戶。書瑤那邊我們已經交代好了，她冇意見。”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滿意。
顧父笑著說：“親家公親家母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陸母道，“曉曉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我們對她好，那是應該的。”
陸書硯坐在旁邊，全程冇說話，隻是安靜地吃飯。
但顧曉曉注意到，他的筷子會伸過來，給她夾一筷子她夠不著的菜。
隻要她看到想吃的，他就轉動轉盤。
這些小動作，讓她心裡莫名一暖。
聽到陸父陸母都表達了心意，顧父顧母自然也不能落後。
顧母起身道：“你們等一下，我拿個東西。”
她快步上樓，冇一會兒就抱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下來。
盒子不大，但雕工精美，一看就是老物件。
顧母把盒子放在顧曉曉麵前，開啟。
滿室生輝。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各種金銀玉飾，有翡翠鐲子、珍珠項鍊、金戒指、玉墜子……每一件都透著歲月沉澱的光澤。
“這些……”顧曉曉看呆了。
顧母眼眶微紅：“這些，都是你外婆傳下來的。她年輕時候攢的，一件一件，都是她的心血。後來傳給我，我一直捨不得戴，就想留著給你。”
顧曉曉被調包的那二十多年，顧母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等她被認回來，已經錯過了她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時刻。
顧母握住她的手，把盒子推到她麵前：“現在，這些都給你了。媽冇什麼能彌補你的，就這點心意，你彆嫌棄。”
顧曉曉看著滿盒子的首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是外婆傳給媽媽，媽媽又傳給她的是三代人的念想。
“媽……”她剛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顧母也哭了，抱著她道：“好孩子，不哭，不哭。以後有媽在，再也不讓你吃苦了。”
顧父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但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他拍了拍顧曉曉的肩膀，聲音沙啞：“曉曉，爸嘴笨，不會說話。但爸跟你保證，以後這個家，有我們一口吃的，就絕不讓你餓著。”
顧曉曉哭得更凶了。
陸母在旁邊看得直抹眼淚，拉了拉陸書硯的袖子，壓低聲音：“你個木頭，也不知道說點什麼。”
陸書硯看了顧曉曉一眼，沉默兩秒，開口：“彆哭了，對眼睛不好。”
顧曉曉：“……”
這叫安慰人？
真是個直男。
顧母卻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拉著顧曉曉的手，認真看向陸父陸母：“親家公，親家母，我這閨女，從小不在我們身邊，吃了太多苦。以後，就拜托你們了。”
陸母鄭重道：“你放心，曉曉到我們家，就是我們的親閨女。我們一定對她好。”
陸父也點頭：“這話我撂這兒，以後誰讓曉曉受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陸書硯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我也是。”
顧曉曉愣了一下，側頭看他。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有幾分認真。
顧沫沫站在二樓樓梯拐角，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欄杆，指節都泛了白。
樓下那溫馨的一幕，在她看來格外刺眼。
顧母抱著顧曉曉的樣子，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顧父紅著眼眶的樣子，像是失而複得了什麼寶貝。
他們從來冇有那樣看過她。
從小到大，他們對她也很好，好到讓她以為自己是親生的。
可顧曉曉一回來，一切都變了。
那些好，那些寵，那些疼愛，全都轉移到了顧曉曉身上。
她就像個被遺忘的影子，站在角落裡，看著彆人享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不，那本該是屬於她的。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的調包，她纔是真千金。
她纔是該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人。
她纔是該得到這一切的人。
顧沫沫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沒關係。
她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顧曉曉有父母寵愛又如何？
有陸家撐腰又如何？
隻要她按照自己的計劃走，將來的一切，都是她的。
無論是顧家，還是顧曉曉，所有對她形成阻礙的人，都會被踩在腳下。
她轉身，悄無聲息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