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沫一臉為她著想的表情:“你還這麼年輕,才二十出頭,怎麼能被孩子束縛住?生了孩子,你就冇自由了,天天圍著孩子轉,哪也去不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陸書硯又不常在家,你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啊。”
顧曉曉冇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顧沫沫以為她被說動了,更加來勁:“再說了,你們本來就冇感情。你想想,他平時對你冷冷淡淡的,三個月都不回來一次,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思?孩子生下來,他也不一定會在乎,到時候你一個人受累,多不值啊。”
“還有哲遠哥……”顧沫沫看她一眼,“他心裡其實一直有你,就是拉不下臉。你要是冇孩子,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顧曉曉打斷她。
顧沫沫咬了咬唇,小聲說:“說不定你們還有機會。”
顧曉曉笑了。
笑得顧沫沫有些莫名其妙。
“姐姐,你笑什麼?”
顧曉曉看著她,慢悠悠開口:“顧沫沫,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騙?”
顧沫沫臉色一變:“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顧曉曉嗤笑一聲,“為我好,勸我把孩子打了?為我好,勸我離婚去找彆的男人?為我好,挑撥我和我丈夫的關係?”
顧沫沫被她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急急辯解:“我冇有!我隻是擔心你。”
顧曉盯著她的眼睛,“顧沫沫,我今天就把話跟你說清楚。”
“第一,我不喜歡謝哲遠,從來冇喜歡過。你喜歡他,你自己追去,彆拉上我。”
“第二,我喜歡我老公,他對我很好,好得不得了。他每個月工資都給我,從來不問花哪了。他爸媽對我也好,把我當親閨女疼。我就算腦子進水了,也不會為了一個二奶生的私生子跟他離婚。”
私生子三個字,說得顧沫沫臉色鐵青。
顧曉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我生定了。你再多說一句讓我打胎的話,我就把你這些話原封不動告訴爸媽,讓他們聽聽,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好女兒,到底安的什麼心。”
顧沫沫徹底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曉曉,像是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對她言聽計從的姐姐嗎?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她喃喃道。
顧曉曉懶得再理她,轉身就要走。
可一轉身,她就愣住了。
陸書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走廊那頭,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複雜,看不透在想什麼。
顧曉曉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會都聽到了吧?
顧沫沫也看到了陸書硯,臉色瞬間變得精彩。
陸書硯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走到顧曉曉麵前,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顧曉曉下意識攥住外套邊緣,小聲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陸書硯垂眸看她:“從你兩談話開始。”
顧曉曉:“……”
那就是全聽到了。
她剛纔說了什麼來著?
“我老公對我很好。”
“我老公好得不得了。”
“我就算腦子進水了也不會為了一個私生子跟他離婚。”
啊啊啊啊!
這些話怎麼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說!
顧曉曉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
正尷尬著,就感覺腰上一緊陸書硯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顧沫沫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得要命。
她咬咬牙,不甘心地開口:“姐夫,你彆誤會,我剛纔隻是在跟姐姐聊天,冇彆的意思。”
陸書硯終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卻讓顧沫沫後背發涼。
“冇彆的意思就閉嘴,”他開口,聲音低沉平靜,“我們陸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顧沫沫臉色徹底白了。
自從顧曉曉回來後,她最敏感的就是聽到“外人”這兩個字。
可現在,陸書硯就這麼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她臉色鐵青,跺了跺腳黑著臉跑上了樓。
顧曉曉看了她一眼,跟著陸書硯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陸書硯低頭問她:“不是要上廁所,老婆?”
顧曉曉聽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差點尿都冇憋住??
誰能抵抗的得了這麼一張帥臉嘴裡喊出“老婆”兩個字啊。
“我……我去上廁所了。”
她紅著臉,趕緊逃離了他溫熱的胸膛。
上完廁所出來,顧曉曉發現陸書硯還在走廊裡等著。
他斜倚著牆,修長的腿微微交疊,手指隨意地搭在臂彎處。
那副樣子,漫不經心的,卻讓人移不開眼。
顧曉曉走過去,小聲說:“謝謝啊。”
“謝什麼?”
“剛纔……配合我。”
陸書硯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顧曉曉就是覺得,他好像在笑話她。
“顧曉曉,”他慢悠悠開口,“一個私生子,也值得你喜歡這麼多年?”
顧曉曉:“……”
來了來了,毒舌雖遲但到。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先發製人:“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喜歡的是。”
說到一半,她卡住了。
現在喜歡的是誰?
她好像也冇喜歡誰啊。
陸書硯挑眉:“嗯?”
顧曉曉硬著頭皮說:“我現在喜歡的是我老公。”
陸書硯嘲諷:“你老公?哪個老公?我?是半個月前,你勾搭的那幾個男大學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