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收納籃裡。
顧曉曉走過去,低頭一看。
收納籃裡,一排整整齊齊的小方塊,按顏色排列,粉的、紅的、白的、紫的......像在搞什麼內衣展覽。
她愣了愣,然後忽然明白過來。
是陸書硯折的。
她蹲下來,拿起一個小方塊,拆開,是一件粉色蕾絲胸罩。
顧曉曉看著手裡那些被折得規規矩矩的內衣,臉頰慢慢紅了。
這男人居然有強迫症。
有強迫症就算了,連她的內衣都不放過?
但她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把那些小方塊一個個拆開,重新掛回衣架上。
這男人,怎麼這麼可愛?
她起身洗漱,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昨晚睡得沉,氣色倒是挺好的,麵板白裡透紅,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有個富太太約她量尺寸,那就打扮一下。
顧曉曉開啟衣櫃,挑了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領口是那種鬆鬆垮垮的大V領,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下身配一條深棕色的高腰直筒褲,褲腳微微蓋住腳麵,顯得腿又長又直。
頭髮披下來,在髮尾捲了幾個大卷,蓬鬆慵懶。
又找出那條細細的金色項鍊戴上,墜子剛好落在鎖骨凹陷處。
最後套上那件駝色長款風衣,整個人往鏡子前一站,
慵懶中透著精緻,隨性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顧曉曉滿意地點點頭,下樓。
餐廳裡,陸母已經在忙活了。
看見她下來,眼睛一亮:“曉曉今天真漂亮!”
顧曉曉笑了笑:“媽早。”
“書硯在客廳等著你呢,說要送你出門。”陸母朝客廳努努嘴。
顧曉曉愣了一下,他還專門等著送她。
走到客廳,就看見陸書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低頭看著。
他今天穿了軍裝,外麵套著黑色大衣,整個人冷峻又挺拔。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住了。
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顧曉曉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不好看?”
陸書硯收回目光,繼續看報紙,語氣淡淡的:“還行。”
還行?
顧曉曉走過去,在他麵前轉了個圈:“你再看看?我穿搭風格是不是特彆好看?”
陸書硯翻了一頁報紙,冇說話。
但顧曉曉冇注意到,他那翻報紙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些。
他腦海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酒紅色的睡裙,雪白的麵板,起伏的曲線,還有她睡著時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還有她貼過來時,那軟綿豐盈擠壓在他胳膊上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還有她迷迷糊糊嘟囔“什麼東西好硬”的時候,那懵懵懂懂的聲音......
陸書硯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這客廳的溫度有點高。
“有點熱。”他說。
顧曉曉疑惑地看看窗外,深秋的天氣,涼颼颼的,熱什麼熱?
但她也冇多想,拿起包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顧曉曉去接通,聽到了聲音後。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喂?曉曉!”那邊傳來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顧曉曉心裡一暖。
林曉,她上輩子唯一的朋友。
也是原主在回顧家之前,那段灰暗日子裡唯一的光。
那時候原主還叫顧招弟,在養母家吃不飽穿不暖,每天被罵被打。
學校裡也冇人願意跟她玩,因為她穿的永遠是彆人不要的舊衣服,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黴味。
隻有林曉。
那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孩,會在課間悄悄塞給她一塊糖,會在放學路上陪她走一段,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擋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