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原主回了顧家，成了顧曉曉。
一切都變了。
她有了漂亮的衣服，有了花不完的錢，有了顧家千金的身份。
可那段友情，也變了。
原主為了迎合顧沫沫那個圈子，開始學著打扮，學著說話，學著做一個“千金小姐”。
林曉知道變了，怕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就拚命地對她好，給她買禮物，帶她去高檔餐廳。
可越是這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遠。
林曉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小心翼翼，連打電話都要先問一句“你方便嗎”。
顧曉曉想起這些，心裡酸酸的。
“方便！”她聲音輕快，“曉曉，你在哪兒？我正想找你呢。”
林曉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她會這麼熱情。
“我......我在市中心這邊，你要是有空的話，咱們見個麵？”
“有空！當然有空！”顧曉曉看了眼時間，“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對陸書硯說：“送我去市中心吧，我約了朋友。”
陸書硯放下報紙，起身拿起車鑰匙。
車子駛出軍區大院，拐上主路。
顧曉曉坐在副駕駛，心情很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書硯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朋友？”
“嗯，我上學時候最好的朋友。”顧曉曉說起林曉，眼睛亮亮的，“那時候我可慘了，冇人願意跟我玩，隻有她願意跟我做朋友。她特彆好，真的特彆好。”
陸書硯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女人，說起朋友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車子開了一會兒，陸書硯餘光掃過她，忽然看見她領口有點歪，那根細細的項鍊滑到了一邊。
“彆動。”他說。
顧曉曉一愣，抬起頭。
陸書硯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項鍊，把墜子擺正，又順手把她的領口整理了一下。
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鎖骨處的麵板，溫熱，細膩。
顧曉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領口處，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似的。
顧曉曉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瘋狂地跳起來。
“好了。”陸書硯收回手，繼續目視前方開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顧曉曉注意到，他耳尖紅了。
她忍不住笑了，故意湊過去問：“陸書硯，你耳尖紅了。”
“冇有。”
“有。”
陸書硯冇理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車子很快到了市中心，停在和林曉約定的西餐廳門口。
顧曉曉剛推開車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林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看見顧曉曉從車裡下來，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顧曉曉心裡一酸，朝她揮手：“曉曉！”
林曉這才走過來，目光卻忍不住落在車裡那個男人身上。
隔著車窗，她看見一個側臉。
冷峻，矜貴，漂亮得不像是真人。
林曉整個人都愣住了。
顧曉曉關上車門，陸書硯搖下車窗，看了她一眼：“幾點來接你？”
顧曉曉想了想：“兩三點吧，我們聊會兒天，然後去給林太太量尺寸。”
陸書硯點頭，又看了林曉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後升起車窗，車子緩緩駛離。
林曉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顧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