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著浴室鏡子裡自己那張臉。
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
陸書硯，你真是......
洗完澡，他在隔壁房間待了一會兒，估摸著自己冷靜得差不多了，纔回到臥室。
她還在睡，姿勢又變了。
是趴著睡的，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被子又被她踢開了，睡裙的吊帶滑下來一根，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陸書硯站在床邊，看著她。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他還是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很大，兩個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
但那股清甜的香味還是飄過來，鑽進他鼻子裡，繚繞不去。
陸書硯平躺著，盯著天花板，試圖入睡。
身邊的她又動了。
她翻了個身，往他這邊靠了靠。
陸書硯身體一僵。
又過了一會兒，她大概是覺得冷了，開始無意識地往熱源靠近。
先是腿碰到他的腿，然後整個人貼過來，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一條腿壓在他腿上。
她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上來，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均勻。
陸書硯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此刻濃烈得讓人發瘋，柔軟的身體貼著他，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處起伏。
軟綿豐盈擠壓在他胳膊上，觸感清晰得可怕。
那條搭在他腿上的腿，麵板光滑細膩，溫度灼灼。
陸書硯閉上眼睛，深呼吸。
身體某處的變化，不以他的意誌為轉移。
而且越來越明顯。
她還在動，大概是覺得這個姿勢舒服，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嘴唇擦過他脖頸的麵板，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陸書硯喉結滾動，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輕輕抬起她的胳膊，想把她挪開。
但她抱得很緊，他一動，她反而抱得更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陸書硯停住動作。
然後就感覺到，她的大腿碰到了什麼。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唔......什麼東西......好硬......”
陸書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她，她還閉著眼，顯然冇醒，隻是本能地感覺到不舒服，扭了扭身子，試圖躲開那個硌著她的東西。
但她越扭，貼得越緊。
陸書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太陽穴突突地跳。
懷裡女孩子的身體軟得像藤蔓，纏著他，時不時動一下，蹭著他。
她的呼吸噴灑在他胸口，溫熱的，癢癢的。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不管不顧。
她是他老婆，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他想做什麼，天經地義。
但理智最終占了上風。
她懷著孕，現在才三個多月，雖然醫生說穩定了，但還是要注意。
而且她睡得這麼香，他總不能獸性大發，半夜三更把人弄醒。
陸書硯又深吸一口氣，輕輕把她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腳挪開。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吵醒她。
下了床，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眼。
她還睡著，姿勢又變成了側躺，一條腿微微曲起，睡裙的下襬皺到大腿根。
地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截細腰的輪廓，和腰線以下驟然飽滿的弧線。
陸書硯移開眼，轉身出了門。
這一晚，他衝了兩次冷水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他站在走廊裡，頭髮還滴著水，看著臥室那扇半開的門，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