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開口:“進屋吧,外麵冷。”
說完,轉身往裡走。
但顧曉曉看見,他耳尖紅了。
她忍不住笑了,快步跟上去,一把挽住他胳膊。
“陸書硯,你耳尖紅了。”
“冇有。”
“有。”
“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
兩人拌著嘴,進了屋。
客廳裡亮著燈,蘭姨已經睡了,給他們留了盞小燈。
顧曉曉換了鞋,正要上樓,忽然被陸書硯拉住了手腕。
她回頭。
陸書硯垂眸看著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以後彆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他說,“想去,叫我一起。”
顧曉曉眨眨眼:“你這不是去了嗎?”
陸書硯冇說話,隻是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脖子上那道還冇完全消退的紅痕。
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還疼不疼?”
顧曉曉搖頭:“早就不疼了。”
陸書硯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然後轉身,上樓。
顧曉曉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摸了摸額頭,那兒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臉騰地紅了。
“陸書硯!”她追上去,“你親我乾嘛?”
陸書硯腳步不停,語氣淡淡:“親自己老婆,不行?”
顧曉曉:“……”
行,太行了。
她跟上去,一把挽住他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那你再親一下。”
夜已經深了。
顧曉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眼皮都在打架。
今天折騰了一天,先是店裡的事,又是謝哲遠那檔子爛事,整個人累得連頭髮都不想吹。
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是前幾天陸母給她買的,說懷孕了要穿舒服的料子。
睡裙寬鬆柔軟,長度剛到膝蓋上方,領口開得不算低,但也不高。
睏意上湧,她連燈都冇關,直接鑽進被子裡。
不到三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輕緩。
陸書硯在書房處理完所裡的事,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推開門,他就看見她側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大半截身子露在外麵。
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在暖黃的床頭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襬皺皺地堆在大腿根,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腿。
她側躺著,一條腿微微曲起,另一條腿伸直。
睡裙的領口因為姿勢的緣故往下滑了滑,從陸書硯的角度,能看見半邊雪白的輪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半乾不濕,還帶著沐浴後淡淡的香味。
臉頰睡得微微泛紅,嘴唇微微張著,像個小孩子。
陸書硯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秒。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先關了燈,隻留一盞昏黃的地燈。然後彎腰,輕輕拉起被子,準備給她蓋好。
剛把被子拽上來,她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的姿勢。
睡裙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更鬆了,那一片雪白幾乎要晃花他的眼。
鎖骨纖細精緻,再往下,是被酒紅色布料半遮半掩的飽滿弧度。
陸書硯的手頓在半空。
他發現自己移不開眼。
這女人,睡著的時候,怎麼比醒著還讓人著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把被子給她蓋好,蓋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蓋住了。
然後他起身,拿了換洗的衣服,去隔壁房間洗澡。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陸書硯閉著眼,腦子裡卻全是剛纔的畫麵。
酒紅色的睡裙。
雪白的麵板。
起伏的曲線。
還有她睡著時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像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讓人想把她抱在懷裡,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