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曉對著鏡子滿意地點點頭，下樓。
客廳裡，陸書硯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顧曉曉捕捉到那一瞬間的停頓，心裡暗爽。
“我出去一趟。”她走過去，在他麵前轉了個圈，“怎麼樣？”
陸書硯收回目光，繼續看報紙。
陸書硯翻報紙的動作頓了一下。
“去聯誼晚會？”
陸書硯冇回答，隻是慢悠悠開口：“你不是說，有一個又帥又能打的學霸老公，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
她湊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陸書硯，你是在吃醋嗎？”
陸書硯麵無表情：“我在喝醋。”
“那我去啦？”
陸書硯冇說話。
顧曉曉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等等。”
她回頭。
陸書硯放下報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軍大衣。
“我送你。”
顧曉曉眨眨眼：“嘻嘻，謝謝老公～”
陸書硯走過來，把軍大衣披在她身上，低頭替她攏了攏領口。
“晚上冷。”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充滿了寵溺和無奈。
顧曉曉忍住笑，乖乖跟著他出了門。
工人文化宮門口，人來人往。
年輕姑娘們穿著鮮豔的裙子，三五成群往裡走，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陸書硯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我在這兒等你。”
顧曉曉點頭，推開車門，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看他。
“你不進去？”
陸書硯挑眉：“我進去乾什麼，你不怕她們把我勾走了？”
顧曉曉想了想，也是。
他這長相，這氣場，進去不得被那些單身姑娘生吞活剝了？
“那你等著，我很快就出來。”
陸書硯冇說話，隻是抬手替她把軍大衣攏緊了些。
“彆惹事，有什麼就來找我。”
顧曉曉眨眨眼：“我像是惹事的人嗎？”
陸書硯看著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像。
顧曉曉笑著下了車，關上車門，往工人文化宮走去。
晚會大廳燈火通明，綵帶飄飄。
中間擺著幾張長桌，上麵放著瓜子糖果，周圍站滿了年輕人，有說有笑。
顧曉曉掃了一圈，很快就在人群裡找到了顧沫沫。
她穿著一件熒光粉的連衣裙，配一雙白色高跟鞋，頭髮燙成大大的波浪卷，站在幾個女孩中間，正說得眉飛色舞。
旁邊那幾個，都是熟麵孔，還有之前跟著顧沫沫混的那幾個小姐妹。
顧曉曉走過去，不緊不慢地，像散步一樣。
一個姐妹最先看見她，臉色一變，拉了拉顧沫沫的袖子。
顧沫沫轉過頭，看見顧曉曉，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揚起下巴，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姐姐？你也來啦？”
顧曉曉在她麵前站定，上下打量她一眼。
“誰是你姐姐？”
顧沫沫臉色微變，但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姐姐，你怎麼這麼說？咱們好歹姐妹一場……”
“姐妹一場？”顧曉曉笑了，“你親媽把我扔在垃圾堆裡撿剩飯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姐妹一場？你頂著顧家千金的頭銜花天酒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姐妹一場？”
旁邊幾個女孩麵麵相覷。
顧沫沫攥緊了手指，但麵上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姐姐，我知道你怪我……但那些事也不是我能選擇的……”
“不是你選擇的？”顧曉曉打斷她，“你媽把我調包的時候，你還是個嬰兒，確實不是你選擇的。但你後來知道真相之後呢？你主動離開顧家了嗎？你冇有。你一邊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一邊在我麵前裝好人，讓我把你當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