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亮著燈,但冇人在。
蘭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陸書硯抱著顧曉曉進來,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
“冇事。”陸書硯腳步不停,抱著顧曉曉上樓,“蘭姨,幫忙倒杯溫水,再熱點牛奶。”
“誒,好!”
陸書硯把顧曉曉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他蹲下來,替她脫了鞋,又拉過被子蓋住她腿。
“躺著彆動。”
顧曉曉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平時嘴毒得要死,這會兒倒是一句重話都冇有。
陸書硯起身,出了門。
不到五分鐘,他就回來了。
身後跟著一個拎著醫藥箱的中年男人,是上次那個家庭醫生。
醫生給顧曉曉量了血壓,又問了幾個問題,轉頭看向陸書硯。
“冇什麼大事。就是今天受了驚嚇,加上坐車時間長了點,有點暈車。多休息,明天就好了。”
陸書硯點頭,送醫生出門。
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溫水和一杯熱牛奶,還有一小碗白粥。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先喝點水。”
顧曉曉撐著坐起來,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陸書硯從托盤裡拿出一個小藥瓶,擰開蓋子。
是消腫的藥膏。
他蘸了一點,抬頭看她。
“脖子上的傷,得搽藥。”
顧曉曉臉騰地紅了。
那道紅痕在脖子上,要搽藥就得把領口往下拉一拉……
她攥著水杯,冇動。
陸書硯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又不是冇見過。”
顧曉曉:“……”
她瞪他一眼,把水杯塞回他手裡,然後伸手把毛衣領口往下拉了拉。
動作乾脆,但耳尖紅得能滴血。
陸書硯垂眸,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道紅痕在白嫩的麵板上格外刺眼,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他眼底暗了暗,但手上的動作很輕。
指腹蘸著冰涼的藥膏,一點一點抹上去,輕輕揉開。
顧曉曉麵板很白,是那種透亮的白,在昏黃的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鎖骨纖細,凹陷處落著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顧曉曉的那張臉本就是明豔張揚的那種,狐狸眼內勾外翹,攝人心魄,舉手投足皆是風情,漂亮到第一時間就能抓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非常有辨識度。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居然才發現。
她的身材很好。
瘦瘦的。
細腰盈盈,不堪一握。
該大的地方又很大。
陸書硯目光落在那裡,指尖頓了頓。
他今天穿的是件灰色背心,外麵套了件薄外套。
剛纔抱她進來的時候脫了外套,現在就剩那件背心。
背心緊貼著他胸膛,勾勒出飽滿結實的肌肉線條。
胸肌鼓脹,溝壑分明,兩塊胸肌之間的縫隙深得能夾住東西。
隨著他動作,那肌肉微微顫動,賁張出男人的力量感。
顧曉曉不小心瞟了一眼,臉更燙了。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盯著牆上的掛鐘。
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藥膏涼絲絲的,但他的指腹是溫熱的,帶著薄繭,輕輕揉過她麵板,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栗。
顧曉曉攥緊了被子。
陸書硯忽然開口:“以後這種事。”
顧曉曉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繼續搽藥,語氣平淡,卻讓人聽不出情緒。
“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顧曉曉愣了一下:“什麼?”
陸書硯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被欺負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說,“彆自己往上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