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曉看著他,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哦。”
陸書硯收回目光,繼續搽藥。
但那耳尖,悄悄紅了。
陸父陸母回來的時候,顧曉曉正靠在床頭喝牛奶。
樓下傳來開門聲,然後是陸母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上樓,一把推開臥室門。
“曉曉!”
顧曉曉愣住,手裡的牛奶杯差點灑了。
陸母衝過來,在床邊坐下,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眶通紅:“我聽說了……那個畜生掐你脖子?傷哪兒了?讓媽看看!”
顧曉曉還冇來得及說話,陸父也上來了。
老頭兒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但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到底是當過司令的人,平時在家笑眯眯的,這會兒氣場全開,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書硯。”陸父開口,聲音不高,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人抓了?”
陸書硯靠在窗邊,淡淡“嗯”了一聲。
“審了?”
“審了。”
“怎麼處理的?”
陸書硯掀了掀眼皮:“謝家來人道歉了,賠償什麼的都認。”
“道歉?”陸母猛地站起來,氣得手都在抖,“道歉就行了?我兒媳婦懷著孕,被人掐著脖子差點掐死,他們謝家一句道歉就想完事?”
她轉向陸父:“老陸,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你那些老部下,不是還有在公安係統的嗎?打個招呼,給我往死裡查!那個謝哲遠,他有什麼底子,全給我翻出來!”
陸父點頭,抬腿就要下樓打電話。
“爸,媽,你們彆激動。”顧曉曉趕緊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她。
顧曉曉放下牛奶杯,斟酌著措辭:“我知道你們心疼我,我也恨謝哲遠。但是……能不能先彆動他?”
陸母愣住:“為什麼?”
顧曉曉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說,謝哲遠是這本書的男主,瘋批陰濕,睚眥必報。
現在逼急了他,他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原書裡他跟許童,可是把顧家、謝家、陸家全都搞垮了的人。
現在雖然劇情變了,但那種人的性格不會變。
真要把他逼到絕路,他反撲起來,不光是她,陸家、顧家,誰都彆想好過。
“我就是覺得……”她斟酌著說,“他現在手都斷了,也算受了教訓。真要把他往死裡整,謝家那邊麵上不好看,咱們跟謝家的關係也僵了。謝淵和謝青禾人挺好的,今天還特意來道歉……”
陸母眉頭皺得緊緊的:“你替他們說話?”
“不是替他們說話。”顧曉曉握住她的手,“媽,我是心疼你們。我不想因為一個爛人,把咱們家都搭進去。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現在我剛懷孕,不想折騰。”
陸母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
陸父歎了口氣。
“曉曉說得對。”他走過來的,拍了拍顧曉曉的肩,“那就先放他一馬。但這事兒冇完,以後他要是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爸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顧曉曉點頭,笑了笑:“謝謝爸。”
陸母在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這兩天你就好好在家歇著,哪兒也彆去。想吃什麼跟媽說,媽給你做。那個店先彆去了,等養好了再說。”
“好。”
陸母又轉頭瞪向陸書硯:“你呢?這兩天在家陪著曉曉,哪兒也不許去!”
陸書硯挑眉:“我本來也冇打算去。”
陸母哼了一聲,這才滿意。
接下來的兩天,顧曉曉過上了公主般的生活。
顧母一早就拎著大包小包來了,什麼老母雞、排骨、鯽魚,海鮮,恨不得把菜市場都搬來。
蘭姨也不甘示弱,變著花樣做點心,什麼棗糕、桂花糕、驢打滾,一天三頓不帶重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