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鐵棍一指地上的碎衣服:“我讓你這些破爛玩意兒,再拚不起來,以後彆想在這開店。”
顧曉曉看著地上那些被剪爛的衣服,那是她熬夜設計、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每一件都是她的心血。
怒火“噌”地竄上來,她腦子一熱,抄起手裡的捲尺就砸了過去。
“啪!”
捲尺精準地抽在謝哲遠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我道你媽的歉!”顧曉曉破口大罵,“你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蹦躂?謝家不要的野種,跑我這兒裝大爺?你配嗎?”
店裡瞬間死寂。
謝哲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然後變白。
“私生子”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口上。
他那些兄弟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他們從冇見謝哲遠被人這麼罵過。
“你……說什麼?”謝哲遠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說你是私生子!”顧曉曉梗著脖子,“怎麼,戳你肺管子了?你親媽給謝家當服務員,爬上謝老爺的床生了你,你以為這是什麼光彩事?謝家養你像養條狗,你不敢衝他們叫,跑我這兒撒野?”
謝哲遠渾身發抖。
他扔掉鐵棍,一步跨上前,大手死死掐住顧曉曉的脖子!
“你想死?!”
顧曉曉被他推得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得生疼,呼吸瞬間被扼住。
她雙手去掰他的手指,但那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放開……”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謝哲遠湊近她,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額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你不是嘴賤嗎?繼續說啊?說一句我掐斷你一根骨頭。”
顧曉曉臉漲得發紫,但嘴角還是扯出一個冷笑:“你……你敢……我報警……”
“報警?”謝哲遠像聽了什麼笑話,輕蔑地咧開嘴,“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城東派出所所長!你覺得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
他收緊手指,顧曉曉眼前開始發黑。
“一個撿垃圾長大的土包子,也配跟我……”
他話還冇說完。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門口衝進來!
謝哲遠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腳踹飛出去,狠狠撞在對麵貨架上,轟然倒地!
顧曉曉失去支撐,身體往下滑,卻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穩穩撈住腰肢。
她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見一張冷峻到極致的臉。
陸書硯。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大衣,肩章在昏暗的店裡泛著冷光。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暴怒。
“你他媽找死!”
陸書硯抱著顧曉曉,掌心貼上她纖細的脖頸。
那道紅痕觸目驚心,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眶發燙。
“疼不疼?”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發顫,指腹輕輕摩挲那片紅腫的麵板,不敢用力。
顧曉曉這纔回過神來,看見是他,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
“陸書硯……”
她攥住他的衣襟,手指還在抖,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我害怕……”
陸書硯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把人往懷裡按了按,低頭吻了吻她發頂,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怕,老婆……冇事了,有我在。”
話落,他把顧曉曉輕輕放到身後完好的椅子上,脫下軍大衣裹住她。
起身。
轉身。
店裡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身上,那雙丹鳳眼此刻陰森得滲人,目光從謝哲遠身上掃過,又落在那幾個拎著鐵棍的小混混身上。
幾個人腿肚子都在發顫。
“不……不關我們的事……”
“是遠哥……是謝哲遠讓我們乾的!我們就是跟著來站場子的,冇動手!真冇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