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三個字,像一把刀,從出生就插在他胸口。
現在,連顧曉曉那種撿垃圾長大的女人,都敢騎到他頭上了?
謝哲遠翻身出了謝家,找到了幾個地痞流氓:“強子,明天叫上幾個兄弟,跟我去辦件事。”
“什麼事啊遠哥?”
“砸店。”
第二天下午,顧曉曉出門了。
她今天約了城西的李太太,那位太太在報紙上看到“曉曉定製”的報道,特意打電話來,請她上門量尺寸,做兩套旗袍。
李太太家住一棟獨棟小彆墅,客廳裡鋪著波斯地毯,牆上掛著齊白石的蝦。
顧曉曉量完尺寸,又跟她聊了半小時穿搭,這才拎著工具箱告辭。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遠遠看見自家店鋪門口圍了一堆人。
心裡“咯噔”一下。
隔壁賣手工製品的小姑娘跑過來,臉色發白:“曉曉姐!不好了!你的店被人砸了!”
顧曉曉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擠開人群,她看見店門口的玻璃櫥窗碎了一地,展示板上那些漂亮的照片全被撕爛了。
門框歪斜著,上麵潑著紅油漆,像血一樣往下淌。
裡麵更慘。
貨架倒了一地,她親手設計的那些衣服被剪成碎片,扔在地上踩滿了泥巴。
縫紉機被砸扁了,鏡子碎了,連牆上她貼的裝修圖紙都被扯下來揉成團。
最刺眼的是,她花半個月工資買的那台進口鎖邊機,被人用錘子砸得稀巴爛。
顧曉曉攥緊了手裡的捲尺。
店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背對著門口,穿著一件深棕色皮衣,頭髮剃得很短,後頸露出一道猙獰的疤。
周圍站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手裡拎著鐵棍。
男人轉過身來。
謝哲遠。
顧曉曉一眼就認出了他。
原書裡那個陰濕瘋批男主,原主舔了五年的物件。
他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不達眼底,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喲,顧大小姐回來了。”他踢了踢腳邊一件被剪爛的旗袍,“你這手藝不行啊,這針腳,還冇我奶奶縫的麻袋結實。”
顧曉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冇衝進去,而是轉身對那個手工店小姑娘低聲說:“小月,幫我個忙。這幾塊錢你拿著,去對麵小賣部打電話,先報警,再打這個號碼。”
她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陸家的電話。
“告訴陸家的人,就說顧曉曉的店被砸了,謝哲遠乾的,讓他們快來。”
小月攥緊錢和紙條,用力點頭,轉身就跑。
顧曉曉這才跨過門檻,走進店裡。
“謝哲遠,你他媽有病是吧?”她一腳踢開地上的碎布,“砸我店?我欠你錢了?”
謝哲遠愣了一下,冇想到這女人半個多月冇見,變得這麼硬氣了。
他歪了歪頭,笑容不變:“你不欠我錢,但你欺負沫沫了。”
“顧沫沫?”顧曉曉嗤笑,“她跟你說什麼了?說我虐待她?還是說我搶了她家產?”
“你把她趕出顧家了。”謝哲遠收起笑容,眼神陰冷,“她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你就這麼狠心?”
“她無依無靠?”顧曉曉氣笑了,“她吃我家的飯吃了二十多年,穿金戴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無依無靠?我被她親媽打得滿街跑的時候你他媽在哪?”
謝哲遠臉色沉下來。
他最討厭彆人跟他比慘。
因為比來比去,他永遠是輸家。
“少廢話。”他從腰後抽出一根鐵棍,在手裡掂了掂,“今天給你兩條路,第一,把沫沫接回顧家,當著我的麵跪下給她道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