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顧沫沫抓住他的褲腿。
顧父抽開腿,轉身回了房間。
顧母省的看的心煩,也跟著進去了。
客廳裡隻剩顧曉曉和跪在地上的顧沫沫。
顧曉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很輕:“顧沫沫,我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體麵。你要是識趣,拿著錢走人,以後逢年過節還能回來看看。要是不識趣。”
她頓了頓,彎腰湊近顧沫沫耳邊,壓低聲音:“你媽當年調換嬰兒的事,我可以報警。拐賣兒童罪,判幾年你自己清楚。”
顧沫沫臉色煞白。
她知道顧曉曉不是在開玩笑。
咬牙站起來,顧沫沫一把抓過信封,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巷子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大門,眼底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顧曉曉,你給我等著。”
顧沫沫拖著三個大箱子,在街上走了半小時,才找到一輛願意載她的三輪車。
城南的出租屋又小又破,牆皮都脫落了,跟顧家那棟小洋樓天差地彆。
她坐在吱呀作響的床上,跑去樓下店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通訊錄,最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哲遠哥……”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沫沫?怎麼了?哭過?”
“我被趕出來了……”顧沫沫抽噎著,“妹妹,她逼著爸媽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謝哲遠沉默了兩秒:“你在哪?我去接你。”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謝哲遠靠在車門上,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
他長得不算特彆帥,但勝在眉眼陰鬱,帶著一股子“彆惹我”的狠勁。
顧沫沫拎著包走過去,一看見他就撲進懷裡:“哲遠哥……”
謝哲遠摟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彆哭了,上車說。”
車裡,顧沫沫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講了一遍,重點突出顧曉曉如何“仗勢欺人”、“忘恩負義”,以及顧父顧母如何“翻臉不認人”。
謝哲遠聽完,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那種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女人,骨子裡都是狼心狗肺。”
他掐滅手裡的煙,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沫沫,你放心,這個虧,我替你討回來。”
“真的?”顧沫沫抬起淚眼,“可是……她老公是陸家的人……”
“陸家?”謝哲遠輕蔑地扯了扯嘴角,“陸家再大,也管不到我頭上。再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以為我謝哲遠是好欺負的?”
顧沫沫靠在他肩上,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上鉤了。
謝哲遠把顧沫沫安頓在招待所,自己開車回了謝家。
謝家老宅坐落在城東,占地極廣,光花園就有2畝。
但謝哲遠的房間,卻在最偏僻的西北角,緊挨著雜物間。
他推開房門,屋子裡冷冷清清,連個像樣的傢俱都冇有。
床頭櫃上擺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一個女人抱著個兩三歲的男孩,女人的臉被劃花了,隻剩男孩怯生生的眼睛。
那是他親媽。
當年他爸謝國忠醉酒後跟一個服務員睡了一夜,有了他。
謝國忠的老婆知道後大鬨一場,把他媽趕出京城,冇兩年就病死了。
而他這個“私生子”,被謝家像施捨一樣養在角落裡,給口飯吃,給間房住,僅此而已。
謝哲遠把照片扣過去,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看不起?
他最恨的就是“看不起”這三個字。
謝家大哥謝淵,每次見他都笑眯眯地喊“弟弟”,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輕蔑,他看得一清二楚。
還有謝青禾,那個女人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彷彿他是什麼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