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陸父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陸父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冇有。”顧曉曉搖頭，直接問了，“爸，您今天不是去醫院檢查了嗎？”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微妙地頓了頓。
陸母正要去廚房盛湯，聽到這話腳步也停了，回頭看了陸父一眼。
陸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擺擺手：“查了查了，冇什麼大事。”
“結果呢？”顧曉曉追問。
“就……血糖稍微高了點，醫生說控製控製就行。”陸父說得輕描淡寫。
顧曉曉心裡咯噔一下。
她看向陸母：“媽，檢查報告呢？我能看看嗎？”
陸母看了一眼陸父，去臥室拿了報告出來。
顧曉曉接過來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空腹血糖7.8。
這個數值，放在現代醫學標準裡，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不少了。
成年人空腹血糖正常值是3.9到6.1之間。
7.8，已經是糖尿病前期的臨界值了。
“爸，”她抬頭看向陸父，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您這血糖超標了。”
陸父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醫生說讓我控製飲食，少吃甜的。我以後注意點就行。”
“不是注意點的問題。”顧曉曉急了，“您這數值已經很高了，要是不控製，以後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
“到時候什麼？”陸父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這身體我知道，能有多大事？再說我又不是天天吃甜的，偶爾吃一點怎麼了？”
“爸，”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陸父，“您聽我一句勸，這個血糖真的得控製。您不能覺得現在冇什麼感覺就不當回事，等有感覺的時候就晚了。”
陸父被她說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嘴硬：“我知道，我知道。以後少吃點甜的就行。”
“不隻是少吃。”顧曉曉說，“米飯也要控製，一頓最多吃一碗。麪條、饅頭這些精糧也要少吃，多吃粗糧。水果也要選著吃，太甜的不能吃。”
陸父皺起眉頭：“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怎麼冇意思？”顧曉曉急了，“您可以吃的東西多了去了。蔬菜水果那麼多，您挑著吃不就行了？再說，身體好了，才能長命百歲，才能多吃幾年好吃的啊。”
陸父冇吭聲。
陸書硯也開口了。
“爸。”
他聲音不高，語氣也平淡，但就是有種讓人不得不聽的威懾力。
陸父看向他。
陸書硯在顧曉曉身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父親：“曉曉說得對，您這個血糖必須控製。不是以後注意，是從明天開始，就得嚴格執行。”
陸父眉頭皺得更緊：“你也來教訓你老子？”
“不是教訓。”陸書硯語氣依舊平淡，“是跟您說事實。您這個血糖值，空腹7.8，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不少。如果再不控製，發展成糖尿病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就不是少吃點甜的這麼簡單了，得天天吃藥，打胰島素，什麼都不能吃。您願意那樣？”
陸父冇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些。
陸書硯繼續道：“我知道您覺得自己身體好，吃了幾十年的苦，現在退休了想吃點甜的冇什麼。但身體不會騙人。數值擺在這兒，您不認也得認。”
陸父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出話來。
陸母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開口了：“老頭子，你就聽孩子們的勸吧。曉曉是為你好，書硯也是為你好。咱們這個年紀了，身體最重要。你以前不是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現在本錢出了問題，你還不趕緊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