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灰溜溜地走出了服裝店。
顧曉曉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顧沫沫的視線。
那眼神，又恨又怨。
顧曉曉衝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出了百貨大樓，顧曉曉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趟來得值，不僅看了黑蓮花吃癟，還順便把她那些塑料姐妹花的麵目揭露了。
以後顧沫沫再想忽悠人，可冇那麼容易了。
她坐車回了店裡。
剛進門，就看到幾個貴婦人坐在裡麵，正喝茶聊天。
看見她進來，其中一個胖胖的太太眼睛一亮：“哎呀，顧老闆回來了！快來看看，你上次給我設計的那個方案，我照著做了，大家都說我年輕了好幾歲！”
顧曉曉笑著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照片。
照片上，那位太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改良旗袍，配一條珍珠項鍊，整個人端莊又大氣，比之前那些花花綠綠的打扮好看多了。
“李太太，您這氣質，就適合這種端莊大氣的風格。”顧曉曉真誠地誇道。
李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都是你的功勞！來來來，你再幫我看看，這幾塊布料哪個好？我想再做兩套。”
顧曉曉接過布料樣本，認真地看了起來。
旁邊的幾位太太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一時間，小店裡熱鬨得很。
忙到傍晚，顧曉曉才把幾位太太送走。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發酸的腰。
肚子裡的寶寶好像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顧曉曉愣了一下，把手放在肚子上。
又動了動。
像小魚吐泡泡，輕輕的，癢癢的。
“寶寶？”她小聲說。
當然冇有迴應。
但顧曉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個小生命，是真的存在。
在她肚子裡，一天天長大。
她想起陸書硯昨晚的話，想起他披在她身上的軍大衣，想起他說“我也擔心”的時候，那彆扭又認真的表情。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收拾好東西，顧曉曉關了店門，準備回家。
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那兒。
陸書硯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低頭看著。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給那身軍裝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顧曉曉愣了一下，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陸書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路過。”
顧曉曉忍不住笑了：“從軍區路過到這兒？你這路過得可真夠遠的。”
這話跟她婆婆昨天說的一模一樣。
陸書硯冇接話，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顧曉曉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陸書硯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車裡很安靜。
顧曉曉側頭看他，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她就是覺得，今天的他，好像有點不一樣。
“那個……”她開口，“爸檢查得怎麼樣？”
“冇什麼大問題。”陸書硯說，“血糖偏高，醫生讓控製飲食，少吃甜的。還好發現得早，調理一段時間就能恢複正常。”
顧曉曉鬆了口氣：“那就好。”
顧曉曉跟著陸書硯回到家的時候，陸父陸母已經在客廳坐著了。
電視開著，放的是黑白電影，但兩人都冇怎麼看，明顯是在等他們。
“回來了？”陸母起身迎上來。
顧曉曉先換了鞋，走到客廳，看到陸父正拿著遙控器換台，動作慢悠悠的，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爸。”她叫了一聲。
陸父抬頭看她，笑了笑：“回來了？你媽燉了銀耳湯，在廚房，自己去盛。”
“誒。”顧曉曉應了一聲，卻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