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被一家三口說得有點招架不住,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後少吃點甜的,行了吧?”
“不隻是少吃。”顧曉曉趕緊補充,“得戒。甜食基本上不能吃了,飲料不能喝,米飯一頓最多吃一碗,多吃粗糧。運動也得堅持,飯後儘量散步。”
陸父聽著這一長串要求,臉都苦了:“這也太嚴格了吧?”
“不嚴格不行。”陸書硯淡淡接話,“您要是真想以後天天打針吃藥,那就繼續這麼吃。我們也不攔著。”
陸父:“……”
這話說得,真是又毒又準。
陸父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瞪他一眼。
陸母在旁邊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你爸都答應了,你們就彆說了。來來來,喝銀耳湯,我剛燉的,放了冰糖,甜絲絲的。”
她說著就要去廚房盛湯。
“媽!”顧曉曉趕緊叫住她,“爸不能喝甜的!”
陸母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哎呀,我忘了。那……那我少給他盛點?”
“一點都不能喝。”陸書硯起身,走到廚房,把銀耳湯的鍋端了出來,“這個您和曉曉喝,爸不能喝。”
陸父眼睜睜看著那鍋冒著熱氣的銀耳湯被端走,臉上的表情彆提多委屈了。
顧曉曉看他那樣,有點於心不忍,想了想說:“爸,您要是實在想吃甜的,可以吃點水果。但得選著吃,蘋果、梨這些可以,西瓜、荔枝這些太甜的不行。”
陸父眼睛一亮:“水果能吃?”
“能,但要適量。”
陸父頓時來了精神:“那行,明天我去買點蘋果回來。”
陸母在旁邊潑冷水:“買什麼買,院子裡不是種了嗎?那兩棵蘋果樹,今年結了不少果子,再過半個月就能吃了。”
陸父這纔想起來,家裡後院確實種了兩棵蘋果樹。
他種了好幾年,今年終於結果子了。
“那行,我等自家的蘋果。”他說。
顧曉曉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老人,還真是可愛。
明明剛纔還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這會兒就開始期待自家種的蘋果了。
陸書硯在旁邊坐下,忽然開口:“以後我在家的時候,早上就跟我一起去跑步。”
陸父愣了一下:“跑步?”
“嗯。早上六點,我陪您跑半小時。”陸書硯語氣平淡,但不容反駁,“您不是總說我不陪您嗎?以後我陪您跑。”
陸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他看著陸書硯,眼裡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長大了更是跟他冇什麼交流。
父子倆的關係,說不上差,但絕對說不上親近。
現在,他居然主動說要陪他跑步?
陸父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行,那就跑。”
顧曉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陸書硯不是為了跑步才說的這話。
他是為了讓父親多運動,控製血糖。
這個嘴毒的男人,總是用最彆扭的方式,表達著他的關心。
“那我也陪你們跑!”顧曉曉舉起手,積極地說。
陸書硯看她一眼:“你?起得來?”
顧曉曉:“……”
這話紮心了。
她確實起不來。
但為了公公的身體,她可以克服!
“我起得來!”她信誓旦旦地說,“明天六點,我準時起床!”
“不行。”陸書硯直接拒絕。
“為什麼?”
“你身子弱,早上太涼了,要感冒。”
陸母也連連點頭:“書硯說的對,曉曉你懷著孕呢。你爸有人陪跑就行。”
顧曉曉想了想,也確實。
她要是感冒了,反而耽誤他們。
“爸,您以後可得聽我們的。”她說,“不能自己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得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