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副將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將軍!黑甲衛圍住將軍府了!”
黑甲衛,大晟皇室最鋒利的利刃。
隻聽命於皇上一人,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陸硯清被這陣仗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雙腿都在打擺子。
他大概以為,這是皇上終於要對沈家餘孽斬草除根了。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他在那裡演戲。
他快步走到大門口,對著那位統領深深一拜。
“不知大人駕到,末將有失遠迎!”
“大人可是為了沈家餘孽而來?末將正準備向皇上稟報!”
薑婉棠也聽到了動靜。
嘴角還掛著冇擦乾的鮮血,急急忙忙跑出來看熱鬨,以為是陸硯清又立了什麼大功。
陸硯清見她出來,生怕被連累,轉身指著身後血泊中的我。
“大人明鑒!此女乃是罪臣沈家之女沈夕禾!”
“她隱姓埋名混入我府中,意圖不軌,與末將毫無關係!”
“末將也是剛剛纔發現她的身份,正準備將她就地正法,以表對皇上的忠心!”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冷透了。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薑婉棠也看出了形勢不對。
她挽住陸硯清的手臂,故作柔弱地靠在他身上,眼神卻惡毒地盯著我:
“是啊大人,這賤奴偷了府裡的東西,還想逃跑。”
“我是陸將軍的妻子,我作證,硯清哥哥早就想處置她了。”
“大人快把她抓走吧,免得臟了將軍府的地界。”
陸硯清大放厥詞,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多恨我:
“大人,她在我府中不過是個卑賤的通房,若非看她可憐,早扔去亂葬崗了。”
“沈家通敵叛國,人人得而誅之,我陸硯清與沈家勢不兩立!”
黑甲衛統領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還在喋喋不休的跳梁小醜。
他未發一言,隻是握著長槍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陸硯清見統領不說話,還以為是嫌棄我臟,怕汙了貴人的眼。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狠狠踢了踢已經昏迷不醒的我。
“還不快拖走!免得汙了各位大人的眼!”
“來人!把這罪女扔出去!”
就在這時,黑甲衛的人群自動分開。
一身戎裝的老人,紅著眼眶,一步步重重踏來。
那是我的父親,沈老將軍。
陸硯清看到來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嶽……嶽父大人……”
父親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撞開了擋路的陸硯清。
父親顫抖著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滿身是血的我。
“囡囡!爹爹來晚了!”
“爹爹來接你回家了!”
這一聲悲鳴,震碎了將軍府的門匾,也震碎了陸硯清所有的美夢。
陸硯清聽到那聲囡囡,如遭雷擊。
“嶽……嶽父?你不是在天牢嗎?”
“沈家不是……不是完了嗎?”
他語無倫次,眼神渙散,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父親緩緩抬頭,眼中瀰漫著滔天殺意。
陸硯清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褲襠裡滲出一片濕痕。
薑婉棠這個蠢貨,到現在還冇搞清楚狀況。
她見是父親,以為還能像以前那樣攀親戚。
“姨父,我是婉棠啊……”
“您怎麼纔來啊,表姐她犯了錯,偷了府裡的東西。”
“硯清哥哥也是冇辦法才教訓她的,您彆怪罪硯清哥哥,他也是為了沈家的名聲……”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伸手去拉父親的衣袖,想要撒嬌。
“滾!”
父親身邊的副將突然拔刀。
厚重的刀背砸在薑婉棠伸出的手上。
“哢嚓”一聲,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薑婉棠慘叫著縮回手,手腕已經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你也配叫大帥姨父?”
“沈家冇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畜生!”
父親怒極反笑,聲音如雷霆炸響:
“陸硯清,薑婉棠,你們這對狗男女!”
“今日我便讓你們知道,動我沈家女兒的下場!”
“來人!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