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乾什麼……”
冇人應我。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按跪在薑婉棠的床榻前。
陸硯清站在床邊,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薑婉棠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
太醫躬身一旁回話。
“夫人心疾發作,加之有孕在身,氣血兩虧,這病症來得凶險,又牽連腹中胎兒……”
“為今之計,取換命蠱宿主的心頭血作藥引,方能保母子平安。”
“此蠱以命易命,宿主之血蘊含金蠶絲的藥性,是救夫人的唯一良藥。”
我的心一沉。
陸硯清遲疑地看著我。
薑婉棠掙紮著要坐起來,卻軟軟地跌回枕頭上。
“姐姐我知道對不起你,可這孩子是無辜的……”
“若是我和孩子命該如此……那也是我欠姐姐的……”
她捂住臉,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硯清哥哥,你彆逼她……若是為了救我,讓姐姐恨你一輩子,我寧願……”
陸硯清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目光裡竟有一絲隱隱的哀求。
“夕禾。”
“三滴血。隻要三滴。”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心口處的換命蠱,正在瘋狂跳動。
它感應到了什麼。
“陸硯清,你是不是忘了?”
“我體內的血,每一滴都帶著毒!那是為你擋毒留下的後遺症!”
薑婉棠聲音虛弱得像隨時會消散。
“硯清哥哥……算了……我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陸硯清衝著太醫吼:
“還愣著乾什麼!救她!”
太醫嚇得跪倒在地。
“將軍,並非下官不救,隻是若無藥引,下官也無能為力啊……”
陸硯清眼眶猩紅,聲音發抖。
“夕禾,我求你。”
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跪在我爹麵前求娶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說:“夕禾,我求你嫁給我。這輩子,我定不負你。”
如今他又跪在我麵前。
卻是為了新歡要我的命。
我忽然笑了。
“陸硯清,你真是……”
薑婉棠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好痛……”
她捂著心口,整個人蜷縮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硯清哥哥……我好痛……好痛……”
“我們的孩子……孩子……”
陸硯清渾身一顫,眼神頓時狠戾起來。
“按住她。”
幾個婆子把我按在地上。
他膝行過來,手裡多了一把匕首。
“夕禾,彆怪我,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婉棠出事的。”
匕首刺入心口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發出一聲悶哼。
黑紅的血液滴進白瓷碗裡。
陸硯清的手在抖。
他不敢看我。
“夠了……夠了……”
他喃喃著,端起碗,轉身就走。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陸硯清,你真的太蠢了。
你取走了我的心頭血,就是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契約。
從現在起,你體內的寒毒將不再受控製,而我受過的所有苦,都將百倍千倍地回到你身上。
意識模糊之際。
將軍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