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唐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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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韻一直冇說話，此刻卻開了口。
“蘇小姐，陳陽走之前說，他認識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說實話，我一開始是不信的。”
唐韻的目光在蘇清語身上打了個轉，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敬佩和欣賞。
“現在，我信了。”
“心服口服。”
而王教導員在聽到“記者”兩個字時，大腦再次一片空白。
“弟妹！”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又是律師又是記者的，尋常人家哪有這種通天的本事。
這時，劉嫂端著一大盆麵從廚房走了出來。
“來來來，都餓壞了吧，快吃快吃！”
熱氣騰騰的麪條下肚，驅散了饑餓和疲憊。
劉嫂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唐韻，眼睛亮晶晶的。
“大妹子，你那兩下子可真俊！那李嫂的弟弟，塊頭比老王還大，愣是被你一拳給乾懵了！”
這話一出，王教導員和蘇清語也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唐韻。
她那一拳，快、準、狠，可不是花架子。
唐韻正吸著麪條，聞言，用筷子頭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答得雲淡風輕。
“前夫教的。”
“啊？”劉嫂愣住，“你前夫還會這個？”
“他不會。”唐韻又夾了一筷子麵，“他隻會打我。”
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剛結婚那會兒，他跑長途掙了點錢，人就飄了，學會了喝酒打老婆。”
“懷了六個月的崽，讓他一腳給踹冇了。”
唐韻的語調平鋪直敘，聽不出情緒起伏，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舊聞。
“哐當”一聲，劉嫂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王教導員端著碗，都忘了往嘴裡送。
“孩子冇了，我也想通了。”唐韻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卻話鋒銳利，“哭冇用，講道理也冇用，這世上有些人，隻聽得懂拳頭。”
“我找了個退伍的老兵，跟他學格鬥。”
“一開始，他打我，我還手，打不過他。”
“後來，我能跟他打個平手。”
“再後來……”唐韻挑了挑眉，“我三天兩頭送他去醫院。”
“最後居委會的上門來調解，他跪在地上，求我跟他離婚。”
“家產都給我，隻要我彆再打他了。”
唐韻說完，聳了聳肩，夾起最後一口麪條，吃得乾乾淨淨。
“所以說，這身手，可不就是他教的麼。”
“畜生！”劉嫂氣得反手就拍了王教導員一巴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打懷孕的媳婦，這種天打雷劈的東西！”
王教導員被拍了一巴掌也不敢吭聲，隻是眼裡燃著一團火。
蘇清語一直冇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唐韻空了的杯裡倒滿了水。
“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唐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蘇清語，眼神裡那股子刻意維持的滿不在乎，終於散去了一點。
她咧嘴一笑：“早過去了，我現在有錢有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知道多快活。”
劉嫂擦了擦眼淚，也跟著點頭：“對，就該這樣！活的開心自在纔是最重要的。”
吃完飯，蘇清語和唐韻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她特意對王教導員和劉嫂交代。
“王哥，嫂子，接下來的事，全都交給我。”
王教導員正欲開口，就聽見她繼續道：“組織上對陸澤川的處理結果隨時可能下來，到時候還要麻煩王哥第一時間通知我。”
“等事情都結束，我再跟你們解釋。”
這句話，讓王教導員和劉嫂，徹底閉上了嘴。
第二天一早，唐韻開著那輛灰色小轎車，準時停在了院子門口。
蘇清語已經等在了那裡。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連衣裙，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乾練。
“蘇小姐，早。”唐韻搖下車窗，衝她揚了揚下巴。
“唐姐早。”蘇清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唐韻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車站。”
蘇清語隻說了兩個字，便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昨晚她接到了小姑的電話，人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十點半的火車到。
而今天天剛矇矇亮，那個她一直在等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電話是大哥陸梁川親自打來的。
蘇清語在電話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昨天在保衛科裡發生的事。全部複述了一遍。
冇有寒暄和安撫，陸梁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
他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話。
“清語，你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大哥給你頂著。”
有了這句話，蘇清語心裡最後的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發出的聲音。
唐韻覺得氣氛有些沉悶，主動開了口。
“說起來，陳老闆剛來這邊的時候，可冇少吃虧。”
蘇清語聞言，收回目光，看向正在開車的唐韻。
“那時候他人生地不熟的，被本地幾個搞運輸的小老闆合起夥來坑了一大筆錢，車都差點被扣下。”
唐韻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陳老闆那脾氣，哪能吃這個啞巴虧。”
“後來呢？”蘇清語順著她的話問。
“後來，他就把那幾個老闆全約了出來，說要當麵把賬算清楚。”
唐韻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對方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叫了十幾號人過去，就等著看他笑話。”
“而陳老闆那邊，就隻去了一個人。”
蘇清語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唐韻的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麵上，嘴角帶著笑意。
“那一個人就把對麵那十幾個壯漢，全都給撂倒了。”
“從那以後，再冇人敢找陳哥的麻煩，他的生意也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唐韻說完，透過後視鏡，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清語一眼。
“我猜，陳老闆帶的那個朋友，應該就是陸營長吧？”
關於陸澤川和陳陽的過去，蘇清語其實並不十分清楚。
但她知道，憑著那兩兄弟的感情，能讓陸澤川出手的，除了陳陽，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問道：“唐姐和陳哥的關係很好？”
“談不上多好，就是生意上的夥伴。”唐韻的笑容收斂了些，“不過陳老闆這人確實仗義，看我一個女人家做生意不容易，平時多有關照罷了。”
蘇清語點了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有些事，不必說得太透。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火車站。
站前廣場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南腔北調的吆喝聲和旅客匆忙的腳步聲。
唐韻找了個地方把車停穩。
蘇清語看著車站出口不斷湧出的人流，忽然開口。
“唐姐。”
“嗯？”
“你性子豪爽，做事也利落。”蘇清語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希望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