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幫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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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愣愣地看著蘇清語,冇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
幾秒鐘後,唐韻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燦爛,眼底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
“好啊!”她的聲音清亮。
“蘇小姐,我等您這句話,很久了!”
話音剛落,遠方傳來火車進站的汽笛長鳴。
“嗚——”
綠皮火車拖著滾滾白煙,緩緩停靠在站台。
兩人下車,站在出站口。
閘口開啟,人潮洶湧而出。
蘇清語的目光在人群中冷靜地掃視。
很快,她鎖定了一男一女。
走在前麵的男人約莫四十歲,一身筆挺的白襯衫和西褲,戴著金絲眼鏡,手提黑色公文包。
他步伐沉穩,神情嚴肅,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周遭,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銳利。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女人,短髮利落,穿著簡單的短袖牛仔褲,脖子上掛著的照相機卻極具分量。
她的眼神銳利,飛快地捕捉著周圍的一切細節。
蘇清語知道,她等的人到了。
她抬手對著兩人揮了揮。
那兩人也看見了她,徑直穿過人流,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戴眼鏡的男人率先伸出手,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靜又專業。
“蘇清語同誌,你好,我叫周齊,是顧女士介紹來的律師。”
“你好,我叫林溪!”短髮女人則更為直接,聲音清脆爽朗,“咱們直接開乾?”
蘇清語抬手看了看錶,對著麵前的兩人道:“先上車,路上說。”
幾人跟著蘇清語,上了唐韻那輛灰色小轎車。
車子啟動,往縣城的方向駛去。
蘇清語冇有避諱開車的唐韻,將陸澤川被陷害、秦家如何隻手遮天,以及陸家的態度,言簡意賅地全盤托出。
她的聲音平靜。
“這次請兩位過來,目標不是為我愛人洗刷冤屈。”
“而是借這件事,將秦家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開車的唐韻,背脊瞬間繃緊。
秦家,戰區總司令?
那可是擎天巨柱般的存在。
蘇小姐卻說,要連根拔起。
她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一眼後座,那個叫周齊的律師和叫林溪的記者,
他們的臉上都冇有流露出半分驚訝或者畏懼。
甚至,他們看向蘇清語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恭敬。
唐韻心口猛地一跳。
她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抱上了一根通天的藤。
車子最終停在了國營飯店門口。
蘇清語要了個包間。
一進門,唐韻便主動開口:“蘇小姐,你們談正事,點菜我在行,我去安排。”
她識趣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幾人落座,林溪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蘇小姐,你和陸營長第一次撞見那位副司令的女兒,是不是就在這裡?”
蘇清語略感意外,點了點頭。
“是。”
話音剛落,林溪便站起身,從包裡拿出紙筆。
“我出去一趟。”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一個乾脆的背影。
蘇清語看向周齊。
周齊正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解釋道:“她去采集證詞了。”
“證詞?”
周齊放下茶杯,看向蘇清語,眼神冷靜得可怕。
“蘇同誌,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秦家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汙衊陸營長,是因為在他們眼裡,陸營長隻是一個冇什麼背景,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軍官。”
“可一旦他們發現,陸營長的身份不簡單,甚至陸家已經介入,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蘇清語的眼神沉了下來。
周齊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抹掉所有痕跡,堵上所有知情人的嘴。收買,威脅,甚至……滅口。”
殺人滅口?
蘇清語聽到這話,眼神閃過一絲驚駭。
周齊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於是補充道:“當然,自從83年嚴打後,這種事情基本不可能發生了。”
“但這家飯店的服務員,可能會被全部收買,然後消失,一查,要麼搬家,要麼去了外地探親……。”
蘇清語的指尖微微發涼。
以秦家的手段來說,這種事情還真可能發生。
過了一會兒,林溪和唐韻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唐小姐,你說的那個什麼海膽,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唐韻笑了笑,“放心吧,林記者,保證讓你一口就愛上。”
聽她這麼說,林溪整個期待值立馬就拉滿了。
這頓飯,唐韻熱情地招待著兩位新朋友,蘇清語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人。
如此也好,她本來也不擅長做這件事。
飯後,蘇清語去前台結賬。
“同誌,你好,包間結賬。”
前台姑娘卻笑著說:“這位同誌,你們這桌的賬,剛纔已經有人結過了。”
蘇清語回頭,看向唐韻。
唐韻大大方方地迎上她的目光,笑道:“蘇小姐,這頓我請,跟你走這一趟,我纔算開了眼,這頓飯要是不讓我請,我心裡過意不去。”
話說得敞亮,既捧了蘇清語,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蘇清語看懂了她的精明,輕輕點頭。
她冇再多推辭。
“那我就不跟唐姐客氣了。”
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車子直接駛入軍屬大院,引來無數暗中窺探的目光。
蘇清語先是領著人來到了她和陸澤川的家。
當房門被推開,屋內那滿目瘡痍的景象再次暴露在眾人眼前時,周齊和林溪眼神同時變得凝重。
唐韻更是直接道:“這哪是兵啊,分明就是土匪!”
林溪一言不發,舉起了相機。
“哢嚓!”
快門聲在房間裡響起。
她拍得很仔細,從被掀翻的沙發,到散落一地的書籍,再到那間被毀得麵目全非的畫室。
都被她用相機拍了下來。
“蘇小姐,放心,這些照片,都會成為最有利的證據。”
而周齊拿出了一副白色手套戴上,檢視畫室裡被損壞的東西。
突然,他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的幾截木頭上。
這是那晚,那名少校帶人來抄家時,被暴力拆開的畫架。
周齊從地上撿起一截木頭,問道:“蘇小姐,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這原本是一個畫架吧!”
蘇清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
保衛科內,氣氛壓抑。
李嫂一家和穿著筆挺軍裝的許應征坐在一邊,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傲慢。
另一邊,是氣定神閒的王教導員和劉嫂。
昨天弟妹都說過了,她不僅請了律師,還請了記者。
所以,不慌,一點都不慌!
周科長坐在桌後,臉色不是很好,麵前的菸灰缸已經滿了。
許應征昨天不依不饒,他隻能硬著頭皮再組織一次“調解”。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蘇清語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跟著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