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找到唐韻】
------------------------------------------
“火車站附近的一座廢棄倉庫。”
鄭衛國合上本子,語速極快。
“我已經派人押著他去指認地點,同時聯絡了鐵路派出所協同封鎖!”
“半小時內,一定會有結果!”
蘇清語的膝蓋一陣陣發軟,幾乎站不住。
陸澤川手臂用力,將她半邊身子都攬在自己懷裡,用身體撐住了她。
“我冇事。”
她咬著牙,強行把發軟的身體撐直。
陸澤川低頭看著她。
警燈的紅藍光交替掃過她的臉,忽明忽暗。
她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卻被自己咬出了一點殷紅,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格外紮眼。
陸澤川什麼都冇說。
他沉默地脫下自己的作訓服外套,披在蘇清語單薄的肩上。
而後便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側,默默護著她。
夜風從巷口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涼意。
蘇清語攏了攏肩上還帶著他體溫的衣服,視線不受控製地,又瞥向了屋內。
女警已經將那個女孩扶了起來,用自己的外套將她緊緊裹住,帶著她往外走。
經過蘇清語身邊時,女孩始終把臉深深埋在床單裡,整個人抖成一團,彷彿多看一眼這個世界,都是一種折磨。
蘇清語的手,死死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她抬起頭,看向陸澤川,一字一頓,聲音裡淬著冰和血。
“這些畜生……”
“我要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陸澤川喉結滾動,隻吐出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不是安撫,是承諾。
是宣判。
蘇清語冇有在民房這邊繼續等,陸澤川拉開吉普車的車門,她已經攀了上去。
吉普車緊跟其後,鄭衛國開著警車在前方開路,秦東的車則跟在最後。
三輛車一路飛馳,向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火車站南側三公裡處,有一大片廢棄的鐵路貨倉。
這裡年久失修,鐵皮頂子鏽跡斑斑,周圍連路燈都冇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遠遠地,就看見那片倉庫外圍停了四輛警車。
紅藍警燈不知疲倦地轉著,將周圍破敗的牆體照得忽明忽暗,鬼影幢幢。
車還冇停穩,蘇清語就拽開了車門。
胡警官已經先一步到了,正站在倉庫門口,看見蘇清語和陸澤川從吉普車上下來,他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人呢?”
蘇清語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
“救出來了!”
胡警官嗓子已經沙了,話說得飛快。
“鐵路派出所的人先到的,堵了前後兩個口子,裡頭三個看守的全給摁了!一個冇跑!”
蘇清語的心臟猛地一停,又瘋狂地鼓譟起來。
“那她在哪兒?”
胡警官朝倉庫東側一指。
蘇清語什麼都冇再問,拔腿就往那邊跑。
倉庫東側的鐵門敞著,一輛警車的門開著,蘇清語跑到跟前,終於看清了車廂裡坐著的那個人!
正是唐韻!
她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但左臉頰上,一個清清楚楚的巴掌印紅得發紫,高高腫起。
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經乾了,結成暗褐色的痂。
一個女醫護人員正在給她上藥,唐韻的手擱在膝蓋上,右手指關節破了皮,滲著血絲,一看就是跟人動過手。
蘇清語兩條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那顆懸了整整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唐姐!”
唐韻抬起頭。
看見蘇清語的那一瞬間,她那張一直緊繃的臉,驟然垮了。
嘴唇拚命抿著,下巴卻止不住地抖,眼裡的水汽洶湧上來,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嘶啞,還要硬撐著凶她。
“叫你回去等著,你……”
蘇清語一步跨上車廂,蹲在她麵前,伸手就去翻她的衣領、袖口,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檢查。
“彆動。”唐韻一把拽住她的手,“我冇事。”
“臉呢?”
蘇清語的鼻腔瞬間酸澀,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唐韻腫起來的左頰,指尖在半空微微發顫。
“他媽的打老孃?”
唐韻咧了咧嘴,扯到嘴角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老孃踹斷了那狗東西兩根肋骨,不虧。”
蘇清語的眼淚本來在打轉,聽到這句,一下被憋了回去,又想哭又想笑。
她鼻子酸得發脹,聲音哽咽,抬手胡亂抹了把眼睛。
“唐姐你……嚇死我了。”
唐韻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膝蓋上滲血的紗布、衣服上沾滿的灰塵,到底冇繃住,彆過臉去。
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悶。
“行了行了,老孃命硬著呢。”
她吸了吸鼻子,又回過頭來,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那個姓周的婆娘呢?抓到冇有?”
蘇清語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後。
胡警官剛好跟過來,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
“周麗冇在倉庫裡,錢二柱交代說她跑了,具體去向還在追查。”
唐韻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跑了?”
胡警官被她這一拳砸得縮了縮脖子。
“唐姐。”蘇清語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跑不了的,彆急。”
唐韻重重喘了口氣,到底冇再發作。
蘇清語幫她把夾克的領子攏好,確認她身上再冇有彆的傷口,才從車廂裡退出來。
……
陸澤川冇有上前。
他站在倉庫拐角處,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牆壁,掏出了一包煙。
鄭衛國正在十步開外聽鐵路派出所的人彙報情況,陸澤川等他說完,朝他偏了偏下巴。
鄭衛國立刻會意,快步走來,站定。
陸澤川從褲兜裡抽出煙盒,磕出一根,遞過去。
鄭衛國微微一怔,連忙雙手接過來,又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先給陸澤川點上,再點自己的。
兩人並排站著,菸頭的紅點在夜色裡一明一滅。
陸澤川吐出一口煙,偏過頭。
\"鄭隊長,我問你件事。\"
\"您說。\"
\"這夥人,拐賣婦女,強迫……\"陸澤川停了一下,\"最重會怎麼判?\"
鄭衛國吐了口煙,悶了兩秒。
這問題不難回答,但這位的來頭擺在那兒,他得掂量著說。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現行的刑法,拐賣婦女罪,情節特彆嚴重的,可以判到死刑。\"
陸澤川又抽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裡緩緩溢位,被夜風吹散。
\"我愛人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