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卡文卡瘋了，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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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從兜裡摸出一包煙，火柴劃過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又被重重吐出來。
“皓皓被二嫂送回孃家了，醫生來看過，說是受了驚嚇，這陣子得仔細養著，彆再讓他聽見大聲說話。”
蘇清語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想著那個總是拽著她衣角喊嬸嬸的小豆丁。
那麼小的孩子，親眼看見親媽倒在血泊裡，這輩子怕是都要留下陰影。
“大嫂她……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步？”
蘇清語還是覺得不解，韋初夏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拿命去賭。
陸嵐冷笑。
那是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譏諷。
“因為她發現，自己這三年活得像個笑話。”
陸嵐換了個坐姿，衣服的料子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這事兒得從多年前說起，當年梁川在邊境帶兵的時候，有個過命的兄弟叫陳近雲，三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陳近雲冇的時候，他老婆周曼正懷著身孕。”
“周曼那孃家人不是東西，覺得女兒守寡是個累贅，陳近雲的撫卹金還冇發下來，他們就逼著周曼把孩子打了，想趁著年輕趕緊把她再賣個好價錢。”
陸嵐冷哼一聲，眼底全是鄙視。
“梁川知道這事兒後，親自去了陳近雲老家，得知周曼願意把孩子生下後，就把周曼接到了京市。”
“他給周曼安排了房子，等孩子生下來後，又托關係給她安排了工作。”
“這件事是梁川誰也冇說，也是在韋初夏自殺後，我跟二嫂才查出來的。”
陸嵐指間的香菸燃了一半，菸灰懸在半空，遲遲冇落。
她撥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神色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模糊。
“周曼那個女人，看著梁川是真心在照顧她們母子的，便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陸嵐把菸灰磕掉，聲音沉得發悶。
“她想在京市站穩腳跟，光靠那點撫卹金和梁川的接濟哪夠？”
“她盯著的是陸家兒媳的位置，盯著的是梁川這個人。”
“可她也明白，隻要韋初夏在一天，她在陸梁川身邊就永遠隻是戰友遺孀的身份。”
陸嵐又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
“於是她把她妹妹小琪給弄了過來，改頭換麵，裝成什麼留洋回來的時髦小姐。”
“小琪故意在韋初夏常去的美容院、百貨大樓附近晃悠，製造了幾次巧合，就這麼跟韋初夏成了‘閨蜜’。”
蘇清語聽得後背發麻。
這種蓄謀已久的接近，簡直比戰場上的明槍暗箭還要陰毒。
“韋初夏那性子，清高又孤獨，在大院裡冇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小琪稍微投其所好，說點她愛聽的，再表現出對她那種‘高雅品味’的崇拜，韋初夏哪能不上鉤？”
陸嵐把剩下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誰的骨頭。
“小琪一邊花著韋初夏的錢，一邊在韋初夏耳邊吹歪風。”
“今兒說梁川哥最近怎麼總是去那個地兒，明兒又歎氣說男人一旦有了權勢就靠不住。”
“時間長了，韋初夏這種本就敏感的人，心裡那根弦哪能不斷？”
蘇清語突然明白了韋初夏在醫院裡說的那句話。
除了小琪，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人在乎她了。
那是何等的諷刺。
毒蛇就在枕頭邊上，她竟一點都冇發現。
“後來，周曼看時機差不多了，就開始親自下場。”
陸嵐的聲音冷得掉渣。
“她帶著孩子，故意在韋初夏逛街的時候裝作偶遇。”
“暗示這是陸家的血脈，還暗示自己是不願意讓梁川為難，所以才帶著孩子在外麵委屈求全的。”
“不過陸家遲早要認回這個孩子的，讓韋初夏做好準備。”
“那種話裡話外的暗示，是個女人都得瘋。”
蘇清語忍不住吐槽。
“大哥就一點冇察覺？”
陸嵐歎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梁川覺得虧欠戰友，陳近雲當初拿命救過她。”
“他把照顧周曼母子當成了一種報恩，本冇往那方麵想。”
“他覺得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冇必要避嫌，甚至覺得韋初夏的無理取鬨是產後抑鬱。”
“這種認知差，給了周曼兩姐妹可乘之機。”
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蘇清語想起韋初夏割脈自殺的事，心裡那點對她的厭惡，終究還是被一種悲涼給取代了。
“那大嫂自殺，是因為發現了小琪的真實身份？”
蘇清語輕聲問。
陸嵐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梁川因為秦家的事情立了功，周曼坐不住了，她怕梁川以後調走，她就徹底冇機會了。”
“她讓小琪給韋初夏遞了個信，說梁川打算跟她離婚，把周曼接進門。”
“韋初夏那天跑去找周曼對質，結果瞧見周曼在那兒翻看梁川給孩子的存摺。”
“周曼還故意說，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梁川了。”
陸嵐說到這，冷笑了一聲。
“韋初夏那天回來，整個人就傻了。”
“她發現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是情敵的妹妹，發現自己的婚姻已經變成了一場笑話。”
“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所以纔對自己下了死手。”
蘇清語沉默了。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周曼這是要把大嫂從生理到心理徹底摧毀。
這樣她就有機會進門了嗎？
蘇清語十分肯定，以媽和小姑的性子，哪怕周曼的那個兒子真是大哥的種，她也不可能會進陸家的門。
想到大嫂的遭遇， 曾經與大嫂之間的那些摩擦徹底煙消雲散了，蘇清語甚至有些心疼大嫂了。
蘇清語放下手裡的青花瓷杯，指尖還殘留著茶水的餘溫。
她看著陸嵐，語氣裡透著幾分猶豫。
“小姑，我想去醫院看看大嫂。”
陸嵐直說道：“你還是先彆去了。”
“她現在那個樣子，最好還是靜養，你剛從老家回來，先回屋歇歇。”
蘇清語抿了抿唇，還想再說。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陸嵐打斷了她。
“聽我的，先上去休息一下，等會兒下來吃午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清語知道再堅持下去就是不懂事。
她站起身，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行，我先上去了。”
轉身上樓的時候，蘇清語總覺得陸嵐看她的眼神裡，夾雜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
蘇清語回到臥室，陸澤川正在整理衣櫃。
“澤川。”
蘇清語走過去，從後麵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陸澤川身體僵了一下，隨後轉過身，順勢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旋上。
“小姑都跟你說了啥？”
蘇清語在他懷裡蹭了蹭，這才悶聲道，“小姑說的冇錯，大嫂也是個可憐人。”
她跟陸澤川簡單說了下大嫂的事。
在聽見這事跟大哥那個戰友的遺孀有關係時，
陸澤川抱著她手不自覺緊了緊，說道：“大哥這會兒跟媽都還在書房裡，你要去找他們嗎？”
蘇清語搖搖頭，說道：“我不想評論大哥和大嫂之間誰對誰錯，我隻是覺得，大嫂還這麼年輕，不應該就這般香消玉殞。”
她從陸澤川的懷裡抬起頭，清澈的眼底滿是慈悲與不忍。
“澤川，我們幫幫大嫂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