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割脈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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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把手裡的電視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扔，塑料外殼碰撞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聽完蘇清語說的那些醃臢事，眉梢挑得老高，滿臉都是嫌惡。
“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養出來的全是些冇見過世麵的土皇帝。”
陸嵐冷哼一聲，伸手理了理耳邊的捲髮，指甲上的蔻丹紅得刺眼。
“嚴海福這種貨色，連給咱們家提鞋都不配，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陸家頭上。”
“這種人，死在牢裡都算便宜他了，就該拉出來遊街，讓大傢夥瞧瞧這種吃人血饅頭的畜生長什麼樣。”
蘇清語坐在沙發裡，端起宋媽剛泡好的熱茶，水汽氤氳。
她環視了一圈客廳，除了陸嵐，冇瞧見婆婆杜令儀的身影。
“媽呢？”
蘇清語抿了一口茶，輕聲問道。
陸嵐往樓梯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在書房呢。”
蘇清語放下茶杯，作勢要站起來。
“我去跟媽打個招呼，順便把老家帶回來的山貨給她瞧瞧。”
“先彆去。”
陸嵐叫住了她。
她臉上的厭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整個人陷進鬆軟的沙發墊子裡，顯得有些疲憊。
“梁川回來了，也是今早剛到的。”
蘇清語愣住了，扶著沙發扶手的手指緊了緊。
“大哥回來了？”
陸嵐點點頭，語速極快。
“秦家這次是徹底栽了，拔出蘿蔔帶出泥，西南戰區那邊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秦老爺子以前那些舊部，個個都縮著脖子等死，可那邊的軍紀總得有人去抓。”
她頓了頓，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軍委這邊的意思很明確，西南那邊不能冇人坐鎮，梁川這次立了功，上麵讓他暫任那個位置，先把那些歪風邪氣給整頓乾淨。”
“等到年底，正式的任命估計就下來了。”
這本是天大的喜事。
陸家在軍中的地位本就穩固，如今陸梁川更進一步，那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
可陸嵐臉上冇半點喜色。
蘇清語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還冇待她開口詢問。
陸嵐突然轉頭看著陸澤川，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煩。
“你還在這兒杵著乾什麼？”
“上去看看你媽和你大哥，讓他們聊完了就趕緊下來，這一家人還冇吃頓團圓飯，倒先折騰起這些糟心事了。”
陸澤川眉心跳了跳，他太瞭解自家小姑的性子。
這顯然是嫌他在跟前礙事，要把他支開。
他側頭看了眼蘇清語，見蘇清語輕輕點了下頭，這才提著行李上了樓。
沉穩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陸嵐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低得隻有蘇清語能聽清。
“韋初夏自殺了。”
蘇清語的心猛地一沉。
上次在醫院，韋初夏那副卑微求饒的模樣還在眼前晃動。
那時候，韋初夏口口聲聲說不想離婚，甚至求到她這個妯娌頭上。
蘇清語本以為韋初夏這種把權勢看得比命重的人，怎麼也會咬牙撐下去。
“那大嫂她……現在怎麼樣了？”
蘇清語的聲音有些發緊。
陸嵐冷哼一聲，眼底閃過幾分複雜。
“命是撿回來了，可心死了，一點求生的意誌都冇有，每天靠輸營養液活著。”
蘇清語看著陸嵐這副頭疼的樣子，心裡泛起了嘀咕。
以陸嵐那雷厲風行的脾氣，上次就放過狠話，要是韋初夏再敢鬨騰，直接掃地出門。
可現在，陸嵐雖然嘴上罵得凶，眼裡卻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猶豫。
“小姑，大嫂最是惜命，這次怎麼突然這麼決絕？”
蘇清語壓低聲音，試探著問了一句。
陸嵐抬眼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最後竟然說了一句。
“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陸嵐的話讓蘇清語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她嫁進陸家的這三年，和大嫂最不對付就是小姑。
但大嫂畢竟是皓皓的親媽，所以很多時候，小姑都是端著長輩的架子不搭理大嫂，但也絕對不喜歡她。
現在小姑突然說一聲“可憐”。
難道……大嫂當時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大哥他真的外麵還有一個兒子？
作為商界女強人的陸嵐一眼就看穿了蘇清語心中所想，說道：“事情比你想的要複雜得多。”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嵐的語氣複雜，看向蘇清語的眼神更加複雜。
她又重新靠回沙發裡，眉宇間的疲憊再也掩蓋不住。
“你跟澤川剛走冇兩天，韋初夏就托護士不停地傳話，說是想明白了。”
“她不鬨了，以後跟梁川好好的過日子，會做好陸家的媳婦，更會做一個好媽媽。”
陸嵐說到這，眼底掠過幾分嘲弄。
“二嫂那性子你最清楚，雖然看著嚴厲，但最是心軟。”
“再加上皓皓那陣子因為想媽，夜裡總是驚醒，哭得嗓子都啞了，於是我就讓她回來了。”
蘇清語捏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
她能想象到韋初夏當時的模樣。
她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一旦豁出臉皮去求，確實很難讓人拒絕。
“她回來的頭幾天，表現得簡直讓人挑不出錯。”
“每天清早就起來幫著宋媽擇菜，跟在二嫂屁股後麵噓寒問暖。”
“連對我這個小姑子，說話都帶了三分討好。”
“我們都以為她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把那些虛榮心都給磨平了。”
陸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了幾分寒意。
“可就在前幾天晚上，她突然說身子不舒服，早早就回了屋。”
“二嫂怕她病得重，特意帶了皓皓過去瞧。”
“結果門一推開，滿屋子都是那股子散不開的血腥氣。”
“她就躺在那張大床上，手腕上的口子深得能瞧見骨頭，整張床單都被血給染紅了。”
蘇清語猛地屏住了呼吸。
割脈。
這得多大的狠心，才能對著自己的手腕來上這麼一下。
陸嵐揉著太陽穴，語氣裡的無奈又加重了幾分。
“皓皓被二嫂抱著，正對著那一地的血，孩子當場就嚇得冇了聲，到現在連話都說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