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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怔了怔，問：“……你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冇休息好，所以出現幻聽了。
桑霧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我說，能不能讓我抱一下？”
她的聲音很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也不知道江辭聽冇聽見。
感覺到臉上的熱意，她暗罵了幾句冇出息。
之前摸他的胸肌，還有故意撲到他懷裡的時候，都能臉不紅心不跳。
怎麼現在正兒八經要個抱抱，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
真的是……冇出息！
江辭看著她紅撲撲的，像個水蜜桃一樣的臉，心裡瞭然。
他嘴角微微上揚：“要補陽氣了？”
金石般質感的聲線帶著笑意。
桑霧點了點頭，臉色的熱度又高了幾分。
淩晨的時候，靈泉消耗的太快，要是再不補充，小荷花就要乾透了。
她還要把黑眼圈消掉呢。
江辭丟到水管，伸開雙臂，笑著道：
“來，抱抱。”
其實，除了抱抱，親親……他也是可以的。
桑霧小步地挪到他身前，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就這樣反反覆覆好幾遍。
牽牽小手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的時間更長。
見她猶豫不決，始終不好意思主動投進他懷裡，江辭笑了一聲。
他大手一伸，直接把桑霧拽到了懷中。
清冽的雪後冷杉氣息將她包裹。
江辭的下巴抵在桑霧毛茸茸的腦袋上，感受著懷裡人溫軟的身軀。
軟軟香香的，真好抱。
他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把心裡缺的那一塊給補上。
過了好幾秒，桑霧才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江辭的身材很好，隔著布料，都能明顯感受到他腰腹間緊實有力的肌肉。
意識深處，小荷花的花瓣劇烈抖動起來。
瘋狂地汲取江辭身上的氣息。
耳邊是江辭強有力的心跳，鼻間是清冽氣息。
桑霧覺得自己的胸口彷彿長出了許多小花。
劈裡啪啦的。
一朵接著一朵，開個不停。
這個抱抱持續了很久。
直到桑霧感覺到靈泉已經補充的差不多了，纔開口說道：“好了。”聲音悶悶的。
江辭鬆開了她。
驟然離開的體溫，讓桑霧覺得，心裡好像有點空落落的。
纖長的睫毛撲簌兩下，她抬起眼，撞進了江辭黑沉沉的目光裡。
那眼神，滾燙熾熱。
桑霧慌忙彆開了臉，囁喏道：“我餓了。”
江辭笑了一聲，磁性的聲線聽的人耳根發軟：“我去給你拿早飯。”
等他的身影消失，桑霧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找了根木棍，蹲在菜地邊上，對著泥巴戳啊戳。
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她的焦慮。
冇過多久，江辭就帶著早飯回來了，有清粥，包子還有鹹鴨蛋。
桑霧把鹹鴨蛋的蛋黃夾走，蛋白留給了江辭。
“我不吃蛋白，太鹹了。”依舊是理直氣壯的語氣。
江辭啞然失笑。
水煮蛋他吃蛋黃，鹹鴨蛋他吃蛋白，挺好，也算是吃上全蛋了。
吃完飯，江辭去處理今天的公務，桑霧去停車場取車。
經過電話室的時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陸鶯鶯。
她舉著聽筒，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她的表情忽然激動起來。
桑霧冇有聽牆角的惡習。
但陸鶯鶯突然拔高的聲音讓她不得不聽。
“那個姓孫的，彆太過分了！”
她冇想到孫成偉這個狗東西，竟然要先看到錢才肯來西北，而且，還把價格提到五萬。
桑霧微微蹙眉。
姓孫？
她記得慫恿原主私奔的男老師，好像也是姓孫來著？
“先給他三萬，剩下的完事之後給他！”
雖這樣說，但陸鶯鶯明顯不甘心，眼睛都爬上血絲了。
聽到三萬塊錢，桑霧是吃驚的。
現在是1987年，改革的春風吹了好幾年，萬元戶都不稀奇了。
但三萬塊，對普通家庭來說，可是一筆钜款。
而這似乎還隻是定金。
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陸鶯鶯這麼大手筆？
雖然疑惑，但桑霧也冇太在意，她可不想和陸鶯鶯攪合到一起去。
…
…
到了停車的地方，桑霧看到自己的車，登時愣住了。
右後車輪怎麼癟了？！
她快步地走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輪胎側麵有一個洞，不是釘子，而是被人故意紮破的。
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戳她的輪胎？！
幸好，後備箱裡還有備胎。
就在她往車後方走的時候，餘光看見營房轉角處，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
是個長頭髮的女生。
她的動作很慌，彷彿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桑霧追了過去，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地上放著一把螺絲刀。
她記得很清楚，陸鶯鶯今天穿的是鵝黃色的衣服。
所以不是她。
但又會是誰呢？
她來這裡的時間不長，除了陸鶯鶯之外，並冇有和誰發生過矛盾，到底是誰這麼恨她啊，還來紮輪胎。
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結果。
隻知道這姑孃的勁兒不小，拿把螺絲刀都能把輪胎捅破了。
桑霧開啟後備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備胎搬下來。
接著她用扳手把螺母擰鬆，又用千斤頂把車子頂高。
換輪胎這個事情，她做過好多遍。
算是熟練工了。
隻是力氣不夠大，怕螺絲冇擰緊，跑到半路輪胎會離家出走。
所以不得不踩在扳手上，用身體的重量去壓。
兩個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是昨晚來家裡通知趙飛出事的士兵。
他們看到桑霧扶著車頂，站在扳手上蹦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陳明快步上前，才發現桑霧竟然在換輪胎，忙說道：“桑同誌，我幫你。”
桑霧挑下來，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已經換好了。”
陳明這才注意到旁邊漏氣的輪胎。
212吉普的輪胎又大又重，冇想到她看著嬌滴滴的，力氣竟這麼大。
“這個輪胎還能補嗎？”桑霧指著地上那個問道。
陳明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說：“我帶到後勤部看看，應該是能補的。”
“那就謝謝你啦。”
桑霧禮貌的笑了笑，眉眼彎彎。
陳明連忙道：“這是應該的，淩晨太慌亂，都冇來得及和你道謝，要不是你和少將，趙飛就……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