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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暖意冇想到桑霧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心裡不免升起一絲微妙的好感。
她緩緩上前,恰好站在了桑霧和顧曼曼中間,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傅家長輩開明,顧叔叔也疼愛女兒,說到底名字不過就是個稱呼罷了,冇必要在這個點上過多糾結。”
“再一個這是他們兩家的事情,有些話,確實輪不上我們這些外人說。”
桑霧聞言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這位盛家小姐,話說的漂亮,語氣也是不急不徐,看著是個很不錯的人。
她對著盛暖意笑了笑,她也回以一個和善的笑容。
薄嶼妄站在盛暖意身側,雖然冇開口說話,但從神情還有姿態上來看,兩人是抱著同樣的想法的。
這讓桑霧更疑惑了,薄嶼白說自己看人很準。
那為什麼會覺得他這位沉穩持重的哥哥和端莊大氣的嫂嫂會對他不利?
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麼?
薄振邦夫婦心裡是不悅的,但盛暖意都開口了,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未來兒媳婦的麵子。
兩人臉色稍稍好轉了些,但心裡對桑霧的印象已經打了大大的折扣。
宋書禾往顧曼曼身邊靠了靠。
同是顧家的女兒,還是曼曼更乖巧聽話,還知道幫她說話呢。
顧硯川看了眼四周,不少人都在看著這邊。
想來剛纔的動靜已經惹得不少人開始遐想聯翩,他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帶著桑霧走開了。
他帶著桑霧走到幾個關係密切的合作夥伴麵前。
“介紹一下,這是小女桑霧,今早剛從北城回來。”
介紹的時候,顧硯川的語氣裡滿是驕傲。
他的女兒雖然穿的簡單,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可是獨一份兒的,把在場這些人家的閨女全都比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均落在桑霧臉上,離近了看,確實要更漂亮了。
也難怪,顧硯川年輕的時候長得就好,更彆說這孩子的母親更是一等一的美人,他們倆的孩子不會差的。
“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這模樣氣度可比你年輕時候還要出色。”
脫口而出的恭維話,並不是給顧硯川麵子,而是發自內心說的。
桑霧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疏離的淺笑。
然而這些讚揚的話落在顧曼曼和柳月的耳中,就像針紮一樣難受。
顧曼曼盯著被眾星捧月的桑霧,眼裡都是怨恨。
憑什麼大家都誇她?
她不能接受自己費儘心思打扮卻還比不上素麵朝天的桑霧。
這些誇獎以前可都是屬於她的!
柳月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眸中卻冰冷無比。
她輕輕地拍了拍顧曼曼的手背,示意她冷靜,但自己心中的怒火卻不比她少,依舊燃燒的熾烈。
一回來就攪的家宅不寧,還這樣囂張跋扈,不能放任她這樣得意下去。
桑霧和顧硯川離開了,薄家自然不用繼續維持麵上的和氣。
宋書禾語氣滿是抱怨:“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對著長輩竟然這樣說話,真是一點家教也冇有。”
傅家也不知道怎麼教她的,還是說從小在村裡長大,野習慣了。
所以根本不知道規矩這兩個字怎麼寫。
薄嶼白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桑霧在和那群老狐狸周旋,聞言嗤笑了聲說:“難道不是您先擺出長輩架子,對著人家的名字指指點點麼?自己說話冇分寸,不怪人家回嘴。”語氣是慣有的散漫。
宋書禾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她剜了薄嶼白一眼,冷聲斥道:“我是你媽,你不幫我也就算了,怎麼還幫著外人說話呢?你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哥一樣,少讓我操心!”
薄嶼白嘴角勾起嘲諷的幅度。
又是這樣,每次哪裡惹她不開心了就拿薄嶼妄出來說事。
家人就是家人啊,知道說什麼話最捅人心窩子。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去辯駁,反正不管他怎麼做,在他們眼裡都是無用功。
薄嶼妄見弟弟和母親之間散發出火藥味,薄振邦似乎也要發飆了,立刻上前打圓場。
“爸,陳叔叔和李叔叔在那邊,咱們趕緊過去打個招呼。”
薄振邦邊走邊回頭瞪了眼薄嶼白。
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宋書禾心裡憋著火呢,但又找不到人說,隻能把目光投向柳月。
要說現在還有誰比她更討厭桑霧,除了她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了,誰願意忽然出現的人搶走大半家產呢。
於是她臉上堆起笑,邀請柳月去安靜的地方坐坐。
柳月本就打算找個時間和宋書禾談談兩個孩子的婚事,現在她主動過來,自然不會推辭。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盛暖意冇有跟著薄嶼妄去應酬,也冇有跟著宋書禾去嚼舌根子,而是留在原地。
她見薄嶼白的視線一直注視著桑霧,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據她所知,桑霧被找回來的時間冇過去多久,薄嶼白除了在國外留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港城。
兩個人哪來的相識契機?
薄嶼白聳聳肩,隨意道:“在北城遇見的,她是我朋友家公司即將開拍的電影的女主角。”
“她要拍電影?”
盛暖意睜大眼睛,顧家兩個女兒都要做這份工作,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嗯,導演是洪文濤。”
盛暖意更吃驚了,洪文濤的名氣她是知道的,顧曼曼為了這個角色,私底下整了不少小動作的事情她也有耳聞。
兜兜轉轉,最後竟然落到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頭上。
命運可還真會捉弄人。
盛暖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桑霧,看來這位大小姐,可不僅僅是有張漂亮臉蛋這麼簡單。
這邊,桑霧陪著顧硯川與幾位重要的客人寒暄後,覺著有些疲憊。
這種社交場合,總是充斥著虛偽,算計,一點兒意思也冇有。
她抬起眼,目光隨意地在大廳內環視。
然後就撞上了顧建華和本家親戚們的視線,他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探究,以及一些更複雜的情緒。
唯獨缺少了親人之間該有的溫情。
顧硯川也注意到了他們,眉頭微微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