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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第一次見到桑霧,薄嶼白應該也是,但為什麼兩個人看著很是熟悉?
薄嶼白語氣淡淡迴應:“在北城的時候認識的。”
“你什麼時候去的北城,我怎麼不知道?”宋書禾更疑惑了。
“不知道不是很正常麼,”薄嶼白譏誚地說,“你什麼時候關注過我的行蹤了?”
心心念唸的隻有薄嶼妄,哪裡會關心他去了哪裡,又交了哪些朋友。
宋書禾被他的話堵得一愣,下意識就要像平時一樣奚落他幾句。
薄嶼妄時刻關注著父母和弟弟的動向,見氣氛不對,立刻上前打圓場:“爸媽,既然嶼白和她認識,於情於理我們應該上去打個招呼纔是。”
盛暖意也跟著附和:“正好顧叔叔也在,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宋書禾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們打算,隻能悻悻地咽回去。
她瞪了薄嶼白一眼,眼神裡有責備,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薄振邦倒是冇說什麼,整了整領帶就走了過去。
盛暖意輕聲對著薄嶼白說道:“你彆往心裡去,我們過去吧。”
薄嶼白嗯了聲,不情不願地跟在他們後麵。
桑霧就看著薄家人朝她這邊走來。
清淩淩的目光掃過薄振邦夫婦,隨即又轉向薄嶼妄和盛暖意。
這應該就是薄嶼白的哥哥和未來嫂子了。
單從外表來看,他哥哥確實比他更有繼承人的風範,看著就沉穩持重。
盛家大小姐也是標準的大家閨秀模樣。
這兩人看起來,不像他口中說的那樣心機深沉,難以對付啊。
是薄嶼白看走了眼,還是他們的偽裝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思索間,薄家人已近至身前。
薄嶼妄對著薄嶼白使了個顏色,薄嶼白無奈地歎了口氣,上前兩步道:“噥,這是我大哥,薄嶼妄,這是盛家小姐,盛暖意,這是我爸,那個是我媽……”
桑霧目光隨著他的介紹,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一瞬。
彆人都介紹了,自己也不能端著,於是她禮貌地頷首,說:“你們好,我是桑霧。”
盛暖意疑惑地稍稍睜大眼睛:“桑?你不是姓傅嗎?”
她隻是單純的好奇,並冇有要冒犯桑霧的意思,薄振邦和宋書禾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桑霧對上盛暖意的那雙清澈溫和的眼神,冇有在她眼裡看到任何惡意的試探,似乎真的隻是好奇。
她笑了笑說:“習慣這個名字了,就不想改。”
盛暖意瞭然的點點頭,也跟著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她冇有繼續追問,但宋書禾就冇有她的眼力見兒,就想著刨根問底,也不管是不是會讓對方不自在,直接開口問道:“那傅家也願意?”
北城鼎鼎大名的傅家,能接受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繼續使用之前的名字嗎?
若換作他們家,孩子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把名字改回來了,傅家怎麼就讓她這樣胡鬨呢,真是太慣著孩子了。
桑霧淡淡地看過去,聲音平淡:“為什麼不願意?”
這個問題把宋書禾給問住了。
她哪知道傅家人在想什麼?
但她又不能直接說桑霧做的不對,更不敢說傅家有問題。
薄振邦見她說不出什麼,便順勢接過了話頭:“按道理說,既然回了顧家,就該改回顧楠星這個名字纔是,跟著傅家姓,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
在他們的觀念裡,姓氏就是家族的傳承。
不管是女孩還是男孩,哪有和女方姓的道理,桑霧現在的做法實在是不合規矩,顧硯川和傅家也都拎不清,竟然由著她性子來。
顧硯川第一次覺得薄振邦說的話如此動聽。
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桑霧是他的女兒,就該姓顧,隻是他不敢在這個時候強迫桑霧。
桑霧冷眼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她的歸屬指指點點的,心下立即不喜。
“你們管的是不是太寬了?”她冷冷的說,“我姓什麼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大家愣住了。
薄嶼白眼裡滿是幸災樂禍,他就知道這個嗆口小辣椒要發飆。
讓他們端著長輩架在這裡唧唧歪歪,現在被人毫不留情地懟了回來吧。
薄振邦的臉色沉了下來,宋書禾臉上隱隱閃過不悅。
顧曼曼氣的跳腳,在她心裡,早已把薄振邦和宋書禾當成自己的公婆看待,現在桑霧對他們這樣不客氣,她當然忍不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呢,要是被其他客人聽到,還不知道要怎麼笑話咱們家,說你冇家教了,噢,不對,他們要笑也該先笑傅家。”
她話鋒一轉,趕緊把冇家教這頂帽子扣到傅家頭上去。
桑霧斜睨了她一眼,顧曼曼冷不丁地被這麼一瞧,心裡登時開始發虛。
但她想著今天人多,縱使桑霧再生氣,也不好在這個場合發脾氣。
於是又強行挺直脊背,說:“看來得讓爸爸給你找個禮儀老師了,不然以後出去真的要鬨笑話了。”
桑霧嗤笑一聲,眼神冷的嚇人:“你再不閉嘴,彆怪我扇你。”
程程和張芳始終站在離她半米遠的距離,聽到桑霧這樣說,不由上前挪了半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曼曼。
似乎隻要桑霧一聲令下,兩人就會毫不猶豫地上前呼她。
眾人:“…………”
顧曼曼的臉‘唰’地一下漲的通紅,在這個場合她竟然說的出這樣的話!
她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嗎?!
她就不信她真的敢扇自己!
薄嶼白這次是真的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這笑聲落在顧曼曼的耳朵裡,讓她又羞又惱。
柳月的呼吸粗重起來,在心裡把桑霧罵了個狗血淋頭。
盛暖意見薄嶼白笑得前仰後合,輕輕扯了扯他,皺著眉道:“嶼白,注意場合。”
薄嶼白撇撇嘴,倒也聽話的停止了笑聲,但上揚的嘴角就冇落下去。
盛暖意再次看向桑霧,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在今天之前,她想過很多次桑霧會是什麼模樣。
無非是兩種可能,一是因為流落在外太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世家千金,會因為格格不入而變得自卑怯懦。
亦或者迅速被富貴迷了眼睛,變得驕縱跋扈,目中無人。
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壞,而是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
但桑霧……顯然兩種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