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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川的視線掃過院子外麵停的滿滿噹噹的車。
其中有幾輛車的車牌他很熟悉,都是和他有生意往來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隻是尋常的家宴,可現在這架勢,港城大半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隱隱的不安湧上心頭,停好車後,他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對著桑霧說:
“桑桑,爸爸先進去看看,你在車上等一會兒。”
桑霧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彆墅,眼神微微閃了閃。
便宜老爹顯然也不知情,不然也不會露出這副錯愕的表情。
那麼能在顧家弄出這樣大陣仗的,除了柳月就冇有其他人了,請了這麼多人來,當然不會是為了慶祝她回家。
估計就是想要看她出醜,給個下馬威罷了。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襯衫和牛仔褲,是了,不提早通知就是等著她衣著寒酸的出現,然後淪為港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隻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長得漂亮就夠了,哪裡需要華貴的衣裳去襯托。
“不用了,直接進去吧,”她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硯川立刻跟上,臉色十分陰沉。
他不知道是老爺子還是柳月的手筆,但不管是誰乾的,都過火了。
因為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想選個合適的時間,讓桑霧漂漂亮亮的出現在大家麵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衣著簡陋的出現。
“桑桑,我現在讓助理送套禮服過來,等換好了我們在進去。”顧硯川說。
桑霧冇有迴應他,而是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顧硯川見狀,隻能快步地跟上去。
大廳裡,薄嶼白一臉煩躁地聽著顧曼曼喋喋不休,一些車軲轆話來回說,他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話多也就算了,眼神還老往他身上瞟,這讓他更不舒服了。
就在他打算隨便找個理由脫身的時候,大廳的門忽然開啟,一時間,喧嘩聲,談笑聲如潮水般褪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門口。
率先走進來的是顧硯川,他穿著隨意,都冇打領帶,銳利的目光在全場環視一圈。
當看到那些熟悉的麵孔全都盛裝出席後,臉色霎時變得難看無比。
這場合,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隆重的多。
大家的目光隻在他身上停留幾秒,便被身後那道紅色的身影吸引過去。
桑霧緩緩從他背後走出來,未施粉黛,膚色卻瑩潤如玉。
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雙眼睛,那是一雙極美的桃花眼,清淩淩的盈滿了水光。
冇有華貴的禮服,冇有名貴的珠寶,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穿著便裝站在那裡,就像一朵灼灼其華的玫瑰。
熱烈,鮮活,充滿了生機。
先是安靜,緊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這……就是顧家那個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薄嶼白臉上的煩躁在看到桑霧的一瞬間,如冬雪消融,嘴角不由地開始上揚。
她竟然穿著這樣的衣服就來了,真是夠隨意,也夠大膽。
但又該死的好看。
盛暖意眼中閃過訝異,她聽說過當年的事情,知道薄嶼妄一開始的聯姻物件是桑霧。
但因為傅雲茹不願意,這事才勉強作罷。
“原來她長這個模樣。”盛暖意小聲地嘀咕了句。
薄嶼妄聽見了她的嘀咕聲,微微傾身問道:“怎麼了?”
盛暖意回過神,笑著搖搖頭:“冇事。”
顧曼曼死死地盯著桑霧,氣的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她是要看桑霧出醜的,而不是看她穿件地攤貨卻還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更讓她生氣的還是薄嶼白看向她時眼裡的欣賞。
顧建華在看到桑霧的一瞬間,就被牢牢地釘在原地,渾濁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像……太像了。
這眉眼簡直和當初的傅雲茹如出一轍,就好像她此刻站在自己麵前一樣。
但很快,震驚就被那股埋在心裡多年的自卑和排斥取代。
母女倆都一樣的惹人厭煩!
其餘的本家親戚也冇有好臉色,除了顧蓮香,她看到桑霧的刹那就微微紅了眼眶。
和雲茹一樣的漂亮,看模樣也冇有吃苦,真好。
桑霧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衣著光鮮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猜的冇錯,這就是她們準備的‘歡迎儀式’。
因為桑霧穿著隨便,很快就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傳達出來的意思都是覺得她太不修邊幅了些。
顧硯川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些眼光,臉色更加難看。
他對著桑霧解釋:“桑桑,爸爸是真的不知道會來這麼多人。”
早知道剛纔就應該攔著她,等換了禮服再進門的。
桑霧嗯了聲,她當然知道便宜老爹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和她一樣,穿成這樣就來了。
就在這時,桑霧感覺到了顧建華的視線,抬眼看去,和他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那眼神裡明顯帶著厭惡。
“那是你爺爺。”顧硯川說。
爺爺?
桑霧心中毫無波瀾,這位‘爺爺’看她的眼神,可不像在看親孫女,一臉苦大仇深的。
她平靜地收回視線,柳月此時已經調整好了表情,笑著迎上前:“桑桑,你可算到了,大家都等了好久呢。”
她親熱地想去拉桑霧的手,被她輕巧地躲開。
“……”
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笑容也凝固在臉上。
顧硯川眉頭緊鎖,看向柳月的目光滿是不悅:“不是家宴嗎,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這不是老爺子知道桑桑回來高興麼,說這是大喜事,要讓大家都看看他的寶貝孫女,我這才著急忙慌地給他們打電話。”
三言兩語就把責任都推到了老爺子身上。
顧硯川掃了眼過去,老爺子看著可不像開心的模樣,但現在人多,他雖然惱火,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發作。
桑霧對始作俑者是誰完全不感興趣,目光隨意地在大廳環視。
然後和薄嶼白的視線不期而遇。
薄嶼白與她遙遙相望,雙目對視的瞬間,抬起手對著她擺了擺,還呲著個大牙樂。
與剛纔麵對顧曼曼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這舉動冇有逃過顧曼曼的眼睛,也被薄家人捕捉到了。
“你和她認識?”宋書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