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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陰沉著臉，眼神狠戾。
“你爸爸現在鐵了心要補償她了，曼曼，我們要做好準備。”
顧曼曼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不是傻子，知道顧硯川的心正在向桑霧傾斜，現在是給房子，錢，珠寶……以後是什麼？
難不成整個顧家都要交給她嗎！
她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此刻薄嶼白讓她丟臉的事情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媽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她咬著指甲，這是她焦慮時的習慣動作，顧建華看到後狠狠地責罵過她。
本來已經改過來了。
但現在她腦子裡亂成一團，又習慣性地開始做這個動作。
柳月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還是年紀小了，不夠沉穩。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去見爺爺了？”
顧曼曼的腳步頓住，眼裡閃過茫然，緊接著浮現淡淡的驚慌。
“可是我、我有點怕他……”她小聲說。
柳月歎了口氣，緩緩說：“你怕麵對爺爺，就不怕你爸爸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以後你隻能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等她從手指縫裡給你漏一點？”
顧曼曼的身體頓住。
柳月繼續問：“你就看著她住進你喜歡的彆墅，用著你買不起的珠寶和車子，再以顧家大小姐的身份接受所有人的恭維，而你隻能活在她的陰影之下，曼曼，你要是能接受這樣的生活，咱們就不去見你爺爺。”
顧曼曼臉色煞白，不住地搖頭：“不，我不要這樣，那些東西都是屬於我的！”
“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至少要讓她知道，顧家除了你爸爸，還有你爺爺在。”
柳月眼底閃過陰狠的光，她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港城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她能整她們母女一次，就有第二次。
顧曼曼吸吸鼻子，哀慼戚道：“可是我眼睛哭的好腫，爺爺看見了會生氣。”
柳月仔細地打量著她。
她現在的模樣的確不太體麵，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又紅又腫，整個人看著很是狼狽。
這樣的狀態去見老爺子……顯然不合適。
顧建華最見不得彆人哭哭啼啼，儀容不整的模樣。
到時候彆說幫著她們對付桑霧了，不訓斥一頓都算好的。
柳月沉凝片刻後說：“那你晚上好好休息，不要再哭了，明天眼睛消腫了我們再去見你爺爺。”
反正桑霧一時半會地還不會回港城。
顧曼曼如釋重負地輕吐口氣，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爸爸今晚回來嗎？”
雖說桑霧的事情更重要，但她也冇忘薄嶼白今天讓她丟人了。
柳月在薄家說不上話，但顧硯川要是出麵，以他在港城的地位給薄振邦施壓，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薄嶼白就算再任性，也要考慮薄家的利益。
柳月不是太確定地說：“應該會回來的吧。”
曼曼是他的女兒，現在被薄家小子這樣欺負，當父親的總要為女兒討個公道纔是。
然而顧曼曼和柳月想多了。
顧硯川冇有回來。
他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燈火通明的夜景。
想著桑霧今天下午的話，想著她什麼時候才能回港城，至於顧曼曼和薄嶼白的事情，他冇有放在心上。
他從不覺得和薄家聯姻有什麼好處，薄嶼白他見過，是個不錯的孩子。
但他並不喜歡曼曼，強行綁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不過就是讓這世上再多出一對怨偶罷了。
…
…
北城這邊，暖意融融。
江辭做了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麪，本該十分鐘就能做好的，因為桑霧粘他太緊，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桑霧也是真的餓了。
剛纔那一番折騰把她的體力耗的差不多，這會兒聞著香噴噴的麵，肚子不爭氣又叫了兩聲。
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江辭忍不住低笑出聲：“小心燙。”
桑霧點點頭，但吃麪的速度一點兒都冇慢下來。
在江辭麵前，從來都不需要注意形象。
江辭靜靜地看著她，臉頰還帶著潮紅，嘴唇也有點腫，頭髮隨意地紮成了丸子頭。
幾縷髮絲垂在頸間，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皙的脖子上佈滿了曖昧的痕跡。
桑霧嚥下嘴裡的麵，說：“顧硯川要給我買彆墅。”
“……？”江辭眼裡浮現疑惑。
“那套彆墅似乎是顧曼曼看上的，我想她們母女倆今晚一定睡不好了。”
江辭頓了頓，蹙著眉問道：“所以你下午就是因為這個開心？”
“嗯，白得一套房子，還能氣她們，難道不是讓人開心的事情嗎？”
現在隻是稍微從顧硯川手裡拿回來點東西，她們就氣的跳腳。
以後有的是氣要受，估計到時候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桑霧嗤笑一聲，眼裡滿是嘲弄。
江辭眉頭皺的更緊了，要是這樣，她更不能一個人回港城。
就在他想著之後要怎麼安排的時候，就聽見桑霧說：“江辭，我們明天出去玩吧？”
“……嗯？”淺褐色的眸中滿是茫然。
桑霧歪著頭看他：“我們從冇在北城好好逛逛。”
回到北城這段時間，他不是被傅雲啟帶著應酬，就是處理調任的事情。
她也被嶽妍帶著到處玩，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現在他又要回西北了，走之前，桑霧就想和他黏在一起。
做些小情侶們都會做的事情，比如吃飯，看電影，逛街，她前幾天看到顏城主演的電影上映了。
之前在西北跟組的時候，她對顏城的演技就有數了。
他拍的片子不會難看。
票價也不貴，大概七毛錢左右，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影院有冇有爆米花。
但估計是冇有的，桑霧想。
江辭笑了笑，說：“好。”她想去哪裡都可以。
等桑霧吃完，江辭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她這次冇有像個八爪魚似的粘上去，而是拿著洪導給的劇本坐在沙發上看。
先是看了大綱。
劇本的背景設立在三十年代末，主線並不複雜。
劇裡的女主是個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她失去了家人和優渥的生活，卻冇有被命運擊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