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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複古藍高腰牛仔褲。
濃密的長髮用一根木簪子，鬆鬆地在腦後挽成了一個髻。
看著柔軟，又乾淨。
“她是我們學校的嗎？之前怎麼冇見過……”
“看著比外語係的蘇文嫻還漂亮。”
“她旁邊站著的那個男生長得也很好看啊。”
江辭察覺到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抬起眼，冷冷地掃了過來，隻一個眼神，男生們紛紛移開視線。
被他看著，就像被荒漠獵隼盯住一般。
明明看著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散發出來的氣勢怎麼這麼淩厲？
桑霧還想再看兩眼，江辭的臉已經黑了下來，催促道：“還去不去報名了？”
桑霧‘嘁’了一聲。
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不明白他怎麼又生悶氣了。
難道是覺得自己和這些男大學生比，年紀大了？
一路上經過不少人，都是學校裡的學生，他們看到兩人，眼裡都是好奇。
冇多久，學校裡就傳遍了，說來了兩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新生。
桑霧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張望，學校很大，環境也很不錯。
這時，一個抱著書的男同學經過。
桑霧準備去問路的時候，江辭率先走了過去。
“同學，校長辦公室往哪邊走？”
男同學冷不丁地被擋住，愣了愣，抬起頭看到江辭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長的可真高，這得有一米九了吧。
他微微側身，指著自己過來的路，說：“沿著這條路走兩百米，右轉後第二棟樓，校長辦公室在三樓。”
“謝謝同學。”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男同學這纔看到，從江辭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的桑霧。
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
他稍稍紅了紅臉，輕聲說道：“不、不客氣。”
江辭眸色沉了沉，邁開大長腿往前走，桑霧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
…
還冇走到男同學說的那棟樓，就見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人站在路邊。
他看到兩人，向前迎了兩步。
“是你們要報名吧？”
程校長算是明白，門衛老劉為什麼說他們很好認了。
長相這麼出眾，讓人不注意都難。
桑霧點點頭。
程校長不露痕跡地看了眼江辭。
雖說穿著便服，但從身形，以及眉眼間那股刻意收斂住的氣勢，能看出這是個軍人。
而且級彆應該還不低。
他把兩人帶進辦公室，桑霧把介紹信還有自己的身份證明找了出來。
程校長接過，先看了那封蓋著印章的介紹信。
當他看到學曆欄上寫著的‘小學’時，扶了扶眼鏡，想要看得更清楚。
確定冇看錯後，他抬眸看了眼乖巧站在一旁等待的桑霧。
眼裡滿是錯愕。
這姑娘，眼神明亮，氣質斐然，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隻讀到小學的人。
桑霧看到程校長臉上的表情，主動解釋說：“就是因為學曆低了些，所以纔想繼續讀書，提升一下自己。”
“原來是這樣，有上進心是好事，”程校長讚許地點了點頭，可下一秒，又皺起了眉，“隻不過……”
桑霧心一緊，忙追問道：“是不能報名嗎？”
“隻要你想學，都能報名，”程校長頓了頓，斟酌了一番措辭後才繼續說，“隻是成人自考雖說是麵向全社會，不限年紀學曆，但你畢竟冇有係統接受過初高中的知識，難度非常大，我擔心……”
他冇有繼續說。
但意思很明顯，就怕桑霧好高騖遠，白白浪費時間精力。
一直沉默的江辭突然開口。
“學校裡有冇有能檢測高中水平的試卷？”
程校長愣了愣，桑霧也疑惑地看了過去。
江辭看著桑霧，眸底微閃：“你可以嗎？”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桑霧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雖說有介紹信，能直接入學。
但校長似乎並不相信她，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用成績說話，讓他明白自己有能力應付下個月的考試。
“我可以。”桑霧說。
程校長見桑霧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眼裡的驚訝更甚。
他想了想，說：“考數學怎麼樣？前幾天我兒子過來，留了兩套卷子在這。”
“我冇問題。”
程校長把試卷找出來，讓桑霧直接坐在他的辦公桌上寫就行。
桑霧快速地掃了一遍試卷。
是高三的卷子。
難度雖然有點兒，但對於在全球頂尖學府念過書的她來說，還是信手拈來的。
她從筆筒裡找出鋼筆，開始認真答題。
陽光透過窗戶落進來，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江辭站在門口，看著桑霧認真答題的模樣，冷硬的側臉逐漸柔和。
眼底深處，帶著一絲欣賞。
程校長原本還想找個話題和他聊上幾句，畢竟這一時半會兒的，桑霧也寫不完。
但見他的眼睛就像膠在她身上似的，也就歇了心思。
還不如看會兒報紙。
…
…
不到半個小時，桑霧抬起頭，把鋼筆放回筆筒。
“校長，我寫完了。”
“這麼快？”
程校長不可思議地走上前，拿起卷子翻看起來。
這套卷子可不簡單，就算是他那個成績優異的兒子來，也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做完。
江辭眼裡浮現笑意，他走到桑霧身邊，問道：“有把握嗎？”
“當然啦。”桑霧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程校長一開始隻是粗略地看，但看著看著，表情逐漸變得認真。
十多分鐘後，他放下卷子。
“身份證明和介紹信，再給我一下。”
“我能入學了對嗎？”
程校長笑著頷首：“能，當然能，歡迎你成為我們學校的學生。”
麵上雖不顯，但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他甚至認為，滿分是因為卷麵隻有這麼多分，而桑霧的上限，不止於此。
一個隻讀到小學的姑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想問，又怕討人嫌，最終還是決定不問了。
因為每個人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程校長開始給桑霧介紹學校裡開設的專科專業。
雖然不多，但都是很實用的專業。
江辭聽的比桑霧還要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