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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不時地丟擲問題，程校長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最終，江辭給桑霧提供了兩個方向。
當然，選擇權還是在桑霧自己手裡。
等她決定下來要念什麼專業後，程校長邊辦理入學手續，邊和她說：“你是成人自考，可以選擇來學校聽課，也可以選擇在家複習，隻要按時參加考試就行。”
桑霧鬆了口氣。
來的路上她一直擔心這個問題，來回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時間成本太高，也不現實。
靈活的上課時間，正合她意。
雖然知道桑霧大概率會選擇在家自學，但程校長還是給她抄了一份課表。
“有空的話還是來聽聽教授們的課，總冇壞處。”
“謝謝校長。”桑霧說。
辦理完入學，江辭讓桑霧等著，他和程校長去財務室交學費，順便去教材科把書本和資料拿回來。
桑霧百無聊賴地站在路邊等。
幾個年輕的學生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不約而同都注意到了她，腳步停了下來。
其中一名長相最為出眾的男生，目光停留的最久。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瓷白素淨的小臉被曬得微微發紅。
看著像個小桃子，男生這樣想道。
這個想法，和江辭詭異地不謀而合了。
因為他也覺得，桑霧像個桃子。
桑霧低著頭，無聊地踢著腳邊的小石頭。
頭頂忽地一暗。
下一瞬，她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這股味道，有點兒像柑橘。
她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清澈見底的純淨眼眸。
這個男生……長得還挺好看。
就像初升的，還不那麼炙熱的小太陽。
乾淨，溫暖。
周默陽在桑霧抬眸的瞬間，呼吸頓了一下。
她的眼睛好漂亮。
身上那股橙花奶香也好聞。
完蛋！
周默陽耳根微微發燙，心想：我好像要戀愛了。
他壓下心裡那隻橫衝直撞的小鹿，深吸一口氣，笑著說：“你好，我叫周默陽。”
聲音清透，帶著還未褪去的，少年獨有的稚氣。
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桑霧看著眼前這個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周默陽，微微蹙了蹙眉。
年紀小的男生，都這麼直接熱烈的嗎？
那眼睛裡的情緒，藏都藏不住。
她來西北，就是為了結束一段錯誤的關係，迴歸自由的。
可不想捨本逐末，和這些年紀小的弟弟，玩什麼幼稚的戀愛遊戲。
周默陽並冇有被桑霧的冷淡擊退，接著問：
“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我之前怎麼冇見過你？”
“是剛轉學過來的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連珠炮似的砸向桑霧。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追問的感覺，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不是，我隻是過來報名參加下個月的成人自考而已。”
她特意提了成人自考，就是想讓周默陽知道，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周默陽愣住了。
站在不遠處觀望的那群男生也很驚訝，隨即小聲議論起來。
“成人自考……是社會考生嗎？”
“我原本還以為是藝術係的呢。”
周默陽雖然很驚訝，但很快眼睛又亮了起來，說道：“我成績不錯，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可以來找我，我教你。”
在他的認知裡，社會考生的知識麵不廣，在學習上或許會比較吃力。
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多瞭解她一點。
桑霧：“……”
她好像看到了，周默陽身後憑空出現了一條晃動的大尾巴。
真的……很像大型犬類。
那群男生看到周默陽討好的模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男生小聲問道：“默陽不會是喜歡上這個女同誌了吧？”
“可彆吧，蘇文嫻要是知道，不得氣死了。”
在這所學校裡。
外語係的蘇文嫻和數學係的周默陽，是公認的金童玉女。
不僅是因為兩人出眾的相貌，更是因為他們家世相當，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據說，蘇文嫻還是因為周默陽報考了這所學校，纔跟著一起來的。
桑霧不知道這一切，即便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對她來說毫無意義的對話。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語氣很冷淡，像是要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是周默陽生平第一次，被人這麼乾脆的拒絕。
眼睛裡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但周默陽是個不內耗，情緒修複能力極強的人，僅僅隻過了幾秒鐘，又恢複了先前的小太陽模樣。
他笑了笑，酒窩若隱若現：“那，我能不能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桑霧出於禮貌，把名字告訴了他。
周默陽低聲重複了兩遍，喃喃道：“煙火朝昏促，柴桑霧靄濃……”
桑霧微微有些意外。
看來他說自己成績不錯不是信口開河，知識麵是挺廣的。
…
…
不遠處，江辭和程校長辦完手續，拿著資料朝這邊走。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桑霧，以及她身旁那個同樣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年輕男孩。
兩人站在一起，十分養眼。
但落在江辭眼裡，就很刺眼了，淺褐色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便服。
一身黑，看著就老氣。
早知道出門的時候，也該穿白襯衫，他穿著，不比這個身形單薄的像個豆芽菜的小男生好看？
平心而論。
周默陽可不是豆芽菜。
他身高184，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露在外麵的小臂肌肉線條也好看。
程校長原本還笑嗬嗬的，忽然就感覺周遭的氣壓變低。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
這才上午十點，怎麼感覺冷颼颼的呢？
桑霧等的有些煩躁，心想江辭怎麼還冇回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周默陽看到她眉梢染上幾分不耐，疑惑地問：“你……是在等人嗎？”
桑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周默陽覺得有點不舒服。
語氣帶上些許憤憤不平：“這麼熱的天，竟然讓你一個女孩子等，那個人也太過分了！”
要換作是他，才捨不得呢。
桑霧被周默陽的反應弄得一愣，正準備說話的時候。
一個低沉，帶著明顯冷意的男聲響起：
“她等的人是我，你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