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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把準備好的資料拿給江辭看了一眼。
“隻有這些。”
她對這個年代入學的流程不太瞭解，心裡有點冇底。
江辭想了想，道：“先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桑霧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江辭出了門。
到辦公區的路上，有不少人經過，他們都好奇地看著跟在江辭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桑霧。
這是桑霧第一次到江辭的辦公室。
書桌上擺著台式電腦、座機，以及厚厚的一遝檔案。
後麵的書架上擺了許多書，大部分是軍事理論以及一些政治類的讀物。
“稍等我一會兒。”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了一張空白的信紙。
晨曦透過窗戶，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弧度。
一時間，辦公室裡隻有鋼筆在紙上落下的沙沙聲。
很快，江辭就寫完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印章，蓋在紙上。
“拿著。”
桑霧接過信紙，有些茫茫然：“給我這個做什麼？”
江辭解釋道：“你的戶口還在北城，要在這邊辦理入學，需要本地單位出具介紹信。”
桑霧的桃花眼瞪得溜圓，裡麵滿滿的都是驚訝。
一是驚訝這個年代入學的手續繁瑣。
二是冇想到江辭會考慮的這麼周到。
“這個能管用嗎？”
不是她不信任江辭，而是就這樣一張薄薄的紙，就可以了？
江辭被她呆愣愣的模樣逗笑了。
“嗯，放心。”
紙上蓋著的印章，彆說辦理入學，就是辦其他更複雜的事情，也綽綽有餘。
桑霧見江辭一臉篤定，把介紹信摺好放進自己的小挎包裡。
兩人走出辦公樓時。
陸鶯鶯和幾個軍醫正從食堂的方向走過來。
她一眼就看見桑霧跟著江辭上了車，朝著部隊大門駛去。
氣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
…
車子緩緩行駛在荒漠上。
這所學校離軍區有四十多公裡，在荒漠上行駛四十多分鐘後，還得在國道上繼續行駛二十多分鐘。
上了國道後，道路兩旁都是茫茫戈壁。
風捲著沙塵在曠野上呼嘯。
粗獷、自由、野性。
江辭偏過頭看著身旁的桑霧。
麵板細膩，白裡透著粉，纖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
淺褐色的眸子裡逐漸浮現複雜的情緒。
誰說西北的荒漠種不出玫瑰。
可以的。
就在這時，桑霧看見了一群人，他們身後跟著幾匹駱駝。
“江辭，你看那邊，有——”
她轉頭去喊江辭，未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江辭正在看著她。
淺褐色的眸子不像平日裡那樣冷淡，而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注視。
桑霧的心登時漏掉一拍。
他……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的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怎麼了？”
江辭像個冇事人一樣收回視線，平靜地開口。
彷彿剛纔那幾乎要把人灼傷的眼神，隻是桑霧的錯覺。
桑霧指向遠處的隊伍，說：“我想叫你看駱駝。”
江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隻在那幾匹駱駝身上停留了幾秒就收了回來。
“這裡偏僻，當地人運送物資用駱駝比較方便。”
他看向桑霧：“第一次看見駱駝嗎？”
桑霧搖了搖頭，說：“不是啊，以前還騎過呢。”
以前在沙漠拍戲的時候，騎了兩天駱駝，把她顛得頭昏腦脹，屁股都差點不是自己的了。
江辭冷雋的臉上出現疑惑。
記得當時大伯說，她老家在北城百公裡外的村子裡，十八歲之前，也隻到過鎮上。
之後到了北城，便一直冇離開。
是什麼時候見過的駱駝，甚至還騎過？
這……不合理。
桑霧說完就後悔了。
因為原主不可能騎過駱駝……
她偷偷去打量江辭的臉，他目光直視前方，看著很正常。
似乎並冇有發現她話裡的邏輯漏洞。
她鬆了口氣，幸好江辭是個粗線條的人，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個事情。
然而桑霧並不知道。
江辭早就把她這些小表情儘收眼底。
真是個心思簡單的小桃子。
他受過兩年專業偵察訓練，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
…
到了學校，江辭把車停好，桑霧解開安全帶，跟著下了車。
兩人向著校門口走去。
門衛大叔正在看報紙，抬眼就看見他們，眼睛倏地亮了亮。
好般配的一對。
他走出門衛室，雖然驚訝於兩人出色的長相，但還是公事公辦地說道：“非本校人員，冇特殊原因不得入內。”
桑霧上前兩步，說：“叔，我是來報名的。”
“報名？”門衛大叔表情疑惑，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這都開學兩個月了，怎麼現在纔來……”
江辭出聲提醒桑霧：“把介紹信給他。”
桑霧趕緊把準備好的介紹信從挎包裡找出來，遞給門衛大叔。
他接過信，開啟後看了兩眼。
當掃到右下角的印章時，驀地鄭重起來：“稍等。”
他快步走進門衛室，拿起桌上的電話，透過窗戶，能看到他說話時不住點頭的樣子。
江辭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神色淡淡。
很快，門衛大叔就出來了，笑著說：“你們可以進去了，順著大路就能到校長辦公室，要是找不到，可以找同學們問問。”
桑霧道了聲謝謝，和江辭一起進了學校。
…
…
進到學校，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與荒漠深處的軍區不同，學校靠近城區，土質好，道路兩側種了不少植物。
鬱鬱蔥蔥。
桑霧深吸了一口氣，是草木的味道。
兩人先是經過一個籃球場，有不少學生正在打籃球，桑霧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男生們的頭髮都很茂密，臉上帶著這個年代人特有的蓬勃朝氣。
青春真好。
正當桑霧看得起勁時，一隻大手按在她的頭上，強行給她的頭轉了過來。
“你乾嘛？！”
桑霧瞪著江辭，桃花眼霧濛濛的，嬌而不自知。
“好看嗎？”
江辭的聲音低沉，眸子裡帶著一絲桑霧看不太懂的情緒。
她小聲嘟囔：“20歲的年紀，青春洋溢，挺好看的啊。”
江辭的下頜線繃緊了些。
他25歲，就不青春了？
正在打球的男生們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不約而同地都望了過來。
當看到桑霧時，微微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