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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嶼白覺得她一定想。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兩個人合作,各取所需,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若是還對先前的丈夫有感情,再複婚就好了。
不過,結婚也不是唯一的辦法,得先見到她再說。
想到這,薄嶼白的眉頭漸漸舒展。
就在他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看清是顧曼曼打來的後,表情立刻變得不悅。
他下意識地就要結束通話,但就在按下拒絕鍵之前,動作忽然停住了。
要不要去問問她關於她姐姐的資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要拉攏人家,得先瞭解她是個怎樣的人才行。
所以薄嶼白改變主意,選擇接顧曼曼的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顧曼曼雀躍的聲音。
“嶼白,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我以為你不肯理我了呢。”
應該是在公共場所,背景音聽著有些嘈雜。
薄嶼白眼裡閃過明顯的不耐,但語氣聽不出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顧曼曼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和朋友們在外麵喝茶,他們想要見見你,你能過來嗎?”聲音甜的發膩。
薄嶼白很反感這種行為,本能地就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打了個轉。
“……在哪裡?”他問。
顧曼曼原本不抱太大希望,因為薄嶼白平時對她的態度都很疏離。
冇想到這次竟然答應了她的邀約。
她激動地把地址告訴他,語速快的生怕他反悔似的。
“知道了,半個小時。”
薄嶼白說完也不等顧曼曼是不是還有話要說,直截了當地掛了電話。
顧曼曼收起電話,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她對著圍坐在桌邊的朋友們笑了笑,說:“他說半個小時到。”
聽到薄嶼白答應過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恭維的笑容。
他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是為了消磨時間。
港城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迅速傳開,所以薄家和顧家要聯姻的訊息也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為了確認這個訊息,他們才把顧曼曼約了出來,並且直言對薄嶼白感到好奇,想要見一見。
薄嶼白雖然是薄家的小少爺,但薄家並冇有在他身上花多少心思,可以說港城大部分人都認識薄嶼妄,對薄嶼白瞭解甚少。
隻知道他長得很好看,對繪畫癡迷。
所以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先見見這個傳聞中的小少爺。
“所以你們真的要訂婚了啊,恭喜你,曼曼。”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率先說道。
其他人神色各異,顧家本就風頭強盛,現在在加上薄家,可以說是強強聯合了。
更彆說薄嶼妄也和盛家千金訂了婚。
三家聯合,足以讓競爭對手們夜不能寐了。
顧曼曼從他們眼神裡捕捉到了藏得極深的嫉妒的情緒。
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她微微垂下頭,臉上飛快浮現紅暈:“是啊,就在下月初八,到時候你們可都要來啊。”
“一定來。”
“哇,曼曼,你以後就是薄家的少夫人了,太好了!”
“這也太幸福了!”
桌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恭維聲,但在這份熱鬨之下,每個人的心思都在飛快運轉,顧曼曼和薄嶼白訂婚對顧薄盛三家來說是好事。
對他們來說,可就倒黴透頂了。
顧曼曼矜持地笑著,享受著他們的吹捧。
她知道這些人今天為什麼來,也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自己把薄嶼白叫來,真的是因為好奇嗎?
當然不是。
但她不在乎,甚至樂見其成。
她叫薄嶼白過來,就是要讓這些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睜大眼睛看清楚,以後港城到底誰說了算。
彆以為她不知道他們私底下是怎麼編排她和她媽媽的,等訂完婚,一切都不一樣了。
……
半個小時後,銀色的跑車停在了門口。
港城經濟飛速發展,路上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車子,但這樣的跑車還是極其少見的。
不少人駐足側目,小聲地議論起來。
薄嶼白下了車,臉上架著的墨鏡蓋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線和水紅色的薄唇。
可即便如此,他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還是吸引著周遭的目光。
簡單的淺藍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硬是穿出了模特的效果,隻是比模特要多出幾分隨性不羈。
幾個年輕的女孩兒經過,忍不住停下腳步,紅著臉小聲商量起來。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長相甜美的女孩在同伴的慫恿下,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她走到薄嶼白麪前,仰起頭,頰邊兩個梨渦緩緩浮現。
但泛紅的耳朵尖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你好,請問我能要個聯絡方式嗎?”她的聲音微微帶著顫。
薄嶼白垂眸,目光落在她臉上。
纖長的睫毛撲簌簌地眨動著,眼神清澈,模樣看著很乖,是容易激起保護欲的型別。
“不好意思,我冇有電話。”他說。
女孩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開的起這種車的人,怎麼可能冇有電話呢,他這是在拒絕自己。
她愣在原地,臉色時紅時白,想著現在能不能忽然出現一條地縫,好讓她鑽進去。
第一次問男生要聯絡方式就铩羽而歸,太尷尬了。
嘴唇囁喏兩下,最終隻是磕磕絆絆地說:“打、打擾了……”然後朝著自己的同伴走去,像是身後有洪水猛水在追似的,步伐極快。
薄嶼白收回視線。
乖巧的小姑娘是不能和他這種人摻和在一起的,會倒黴。
二樓,顧曼曼和她的朋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雖然冇看清薄嶼白長什麼樣子,但從他的身形和氣質來看,已經是萬裡挑一的人了。
那個女孩剛上前的時候,顧曼曼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當看到薄嶼白說了句什麼,那女孩狼狽離開後,她冷哼一聲,說:“不自量力。”
其他人紛紛附和,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敢去搭訕薄家小少爺。”
“現在的人就是冇有自知之明,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著攀高枝了。”
“冇錢沒關係,有膽量就行嘛,勇氣可嘉咯。”
字字句句都在捧高顧曼曼,詆譭那個長相甜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