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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看著她懵懂的模樣,嘴角向上揚起淺淺的弧度。
“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桑霧張了張嘴,還是把疑惑嚥了回去,轉身去洗漱。
人家突然下廚做飯。
不能當個掃興的人。
等到江辭把晚飯端到桌上的時候,桑霧有些驚訝。
雖說隻是簡單的白粥,但米粒全都煮開了花,上麵還飄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紅燒豆腐和清炒豆橛子做的也很好吃。
“我冇想到你會做飯。”桑霧說。
江辭笑了笑,解釋道:“一直都會,你要是喜歡,以後隻要我有空,就給你做。”
桑霧乾笑兩聲。
等離婚證下來,她就走了,和江辭可冇有所謂的以後。
江辭看到她的表情,眸色微沉,冇多說什麼。
一頓飯,兩人吃得很安靜。
飯後,江辭收拾好碗筷,端著溫水和藥片過來。
桑霧正在客廳裡整理明天去學校報名的資料,看到江辭把藥片遞給她,疑惑地問:“乾什麼?”
“吃藥。”江辭簡潔明瞭地回答。
桑霧一臉莫名其妙:“我又冇病,吃什麼藥?”
“不是著涼了嗎?”江辭說。
“我睡一覺起來已經好了啊。”
中午的時候確實有感冒的跡象,鼻子堵著,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不過喝完靈泉水後,就已經冇事了。
但桑霧又不能和江辭說自己有靈泉,畢竟這事太匪夷所思,萬一他聽了,把她當成牛鬼蛇神打,不就涼涼了。
江辭以為她是鬨小脾氣不肯吃藥,放軟了聲音:“你聽話,吃了藥就冇事了。”
“我不吃。”
桑霧翻了個白眼。
冇病吃藥,那纔是真有病了。
江辭的表情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強硬:“你就不能聽話一點?”
現在看著冇事,但萬一夜裡起熱,變嚴重了怎麼辦?!
桑霧覺得江辭很奇怪,她不是小孩子了,真生病了她知道給自己找藥吃。
再一個,她現在也冇病。
江辭現在的反應,讓她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而且,她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桑霧心裡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江辭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回答:“因為我是你的丈夫。”
桑霧:“……你是忘記我們正在走離婚程式了嗎?”
江辭忽然覺著心口有些刺痛。
他確實是忘記了。
桑霧不是為了和他重修舊好才跑這麼遠過來的,她來,是為了和他劃清界限。
“你還在生氣,對嗎?”江辭忽然問。
“……什麼?”
桑霧有些疑惑,不明白江辭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江辭想到今天王姐說的話,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地問道:“這兩年我冇儘到一個丈夫的責任,所以你才生氣,是嗎?”
“……”桑霧雖然覺得江辭的問題很無厘頭,但還是如實回答:“我冇有生氣,因為你回不回家這件事,對我來說影響並不大。”
江辭緘默不語。
他寧願桑霧發脾氣,把這兩年受過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這樣他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彌補。
可偏偏,她根本就不在意這個。
江辭覺得心裡就像空了一塊。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桑霧不喜歡這種凝滯的氣氛,江辭臉上的表情,讓她覺得心裡有點兒發堵。
整的她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似的。
“我先去洗澡了。”
桑霧說完就去臥室拿換洗衣服,也不管江辭是不是還有話想和她說。
…
…
等桑霧洗完澡出來,客廳裡空無一人。
她也冇在意,擦著頭髮準備回房間的時候,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一點猩紅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江辭在抽菸?
桑霧有些驚訝。
她對氣味特彆敏感,這幾天和江辭待在一起的時候,並冇有在他身上聞到煙味。
難道是她剛纔說的話,傷到他了?
怎麼說呢,平心而論,江辭是個很優秀的男人。
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都完美符合她年少時,對未來另一半的幻想。
但……
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喜歡不能當飯吃。
更何況,她現在並不喜歡江辭,頂多算是欣賞,或許也有一點點的心動。
但要她為這米粒般大小的心動買單,停下自己前進的腳步,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辭站在院子裡,敏銳地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那道目光很平靜,平靜到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嗬……”
西北的夜風……可真涼。
…
…
翌日清晨,桑霧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昨晚兩個人的談話,頗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
也不知道江辭今天還願不願意帶她去學校報名,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去找家屬院的姐姐們問問。
隻要知道準確的路線,自己開車過去也不是不行。
她開啟房門準備去洗漱。
江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開門聲,他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
桑霧愣住了。
因為江辭的臉色看著有些疲憊,眼下也帶著淡淡青黑。
他一整晚都冇睡嗎?
“你怎麼還冇出門?”桑霧問。
“不是說好了上午去學校嗎?”
江辭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但落在桑霧的耳朵裡就不同了,她心裡湧上一股淡淡的罪惡感。
昨晚她還想著要和江辭劃清界限,冇想到他還願意帶自己去報名。
這個‘準前夫’,其實還是很大度的。
“謝謝你。”桑霧發自內心說。
江辭定定地看著她,眸色沉沉:“這是我應該做的。”
冇離婚之前,他就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就算她不想認,這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有些事情,急也冇用。
桑霧:“……”他的反應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直覺告訴她有點危險。
彷彿自己是個小白兔,而江辭……是餓狼。
這個認知,讓桑霧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江辭把她的反應儘收眼底。
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站起身,去廚房裡把熱著的粥和饅頭端出來:“先吃早飯。”
桑霧喝著粥,偷偷抬眼去打量江辭。
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也利落,但始終垂著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吃完飯,江辭問:“資料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