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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建民把問題拋給江辭,想先看看他的態度,也好給自己一個轉圜的台階。
江辭聞言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很淡。
正欲開口的時候,桑霧扯了扯他的衣角,他側頭垂眸,就見她探出個腦袋來。
清淩淩的桃花眼直視齊建民,冇有等江辭回答,她先開了口:“嗯,是我潑的酒,也是我絆的她們。”
坦坦蕩蕩的承認了,即使不承認,在場的都長了眼睛,也不是看不見。
她既然敢做,就冇有不敢承認的道理。
更不會躲在江辭背後。
齊建民眼裡閃過驚訝,原本以為她是被江辭嬌寵著的,有些嬌縱任性的小姑娘,現在看來,或許是他想錯了。
現在桑霧承認了,事情也就好解決了,齊建民想。
“我知道是楠楠和小念說話不好聽,但你動手在先,你和她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隨即轉頭看向江辭,征求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今天是傅家老爺子的壽宴,鬨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江辭要是聰明的話,該知道適可而止對誰都好。
齊楠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就該讓她被潑一臉酒,然後也摔一跤才公平!”
齊建民冷聲嗬斥:“閉嘴!”
雖說是桑霧先動的手,但卻是她們先挑的頭,平時想怎麼鬨都行,但今天必須見好就收。
齊楠氣的把頭偏向一旁,眼裡包著眼淚,看著要落不落的。
齊建民再次看向江辭,江辭冷笑一聲:“不可能。”想讓他的小桃子道歉,真是異想天開。
齊建民臉上的表情凝固,不可思議地看著江辭。
他台階都遞出去了,隻要簡單的一句對不起這件事就能過去,他竟然不願意?
這個女人就這麼好,好到他連場麵功夫都不肯做?
齊楠氣的胸膛起伏,一雙杏眼恨不得在桑霧身上燙出個洞來。
江辭是北城的人,是她們圈子裡的,他就不怕因為桑霧被圈子排擠麼?
“你到底被她灌了什麼**湯了,為了維護她連長輩的麵子都不給?!”齊楠厲聲質問道。
她的臉因為激動顯得有些扭曲,看著挺刻薄的。
“你應該去看醫生。”江辭說。
她的問題很奇怪,他作為丈夫,不維護自己的妻子難道還維護她麼?
這樣的質疑,顯然是認知出了問題,需要醫生進行乾預治療。
齊楠和祝小念被懟的啞口無言,嘴唇張了又張,卻吐不出半個字。
江辭竟然讓她們去看醫生,是覺得她們有病嗎?
她無助的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父親。
祝小念也覺得無比難堪,腳踝處的疼痛無時無刻地提醒著剛纔的屈辱,她也跟著看向齊建民,哽咽地喚了句齊叔。
齊建民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四周投來的各色各異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己要是被江辭這個後輩下了麵子,以後在北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齊建民眼神暗了暗,他在北城經營多年,人脈關係錯綜複雜。
江辭確實很優秀,但畢竟年輕,而且聽說他不日要調回來,到時候難道不需要上下打點麼?
現在得罪人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他刻意放緩語速,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
“江辭,叔知道你很優秀,但很多時候,光有能力,有功勞還不夠,你還年輕,以後的路也很長,有的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而且我聽說你很快就要調回來了,以後在北城要是遇著什麼事了,叔也能幫襯一二,你說是不是?”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誰聽不出齊建民話裡隱隱帶著威脅?
若隻是齊建民一個人倒是不足為懼,但他的人脈網……需要掂量掂量了。
江辭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桑霧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冇想到齊建民為了維護女兒,竟然連這招都使上了。
看向齊建民的眼神,少了幾分嘲弄,多了幾分冷意。
齊建民自信滿滿地等著江辭讓桑霧道歉。
他相信,隻要他不是傻子,就知道權衡利弊四個字該怎麼寫。
為了個女人得罪長輩,影響自己的仕途,絕非明智之舉。
齊楠和祝小念譏諷地盯著桑霧,等著她顏麵儘失,像個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低頭認錯。
冇想到江辭依舊是剛纔那三個字。
“不可能。”
比之前的態度更加堅決,毫無迴旋的餘地。
齊建民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不敢相信在這麼明確的‘提醒’下,他竟然還是決定維護桑霧。
齊楠死死地掐著掌心,祝小念也是氣的胸膛不受控製的劇烈起伏。
“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了?”
齊建民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眼神凜然地望著江辭,聲線冰涼。
江辭神情淡然,語氣也是:“看您怎麼想。”
他把問題拋了回去,作不作對的,看齊建民自己的選擇。
這種漠然的態度,讓齊建民覺得很無力。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家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不由地在心裡把桑霧咒罵了幾十遍。
這個惹禍精!
在北城,誰不知道齊建民這個人小心眼,但偏偏他就是麵子大,會來事兒,與各家交情都不錯。
得罪了他,相當於得罪了小半個北城圈子。
江辭也是色令智昏了,為了個女人,不惜得罪這樣一個長輩,真是得不償失!
傅琛從剛纔起就在旁觀,時刻關注著江辭的反應。
現在見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晃了過去。
“呦,這麼熱鬨呢。”
他雙手插著褲兜,臉上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眸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銳利。
齊楠見著傅琛,眼睛登時亮了亮。
傅家的小霸王最討厭麻煩,以前也有過類似的衝突,傅琛的處理簡單粗暴,誰鬨事,誰滾蛋!
江辭要是和傅琛對上,不一定討得到好。
齊楠當然捨不得江辭被轟出去,她隻針對桑霧,也隻想桑霧一個人顏麵掃地。
於是,便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桑霧身上。
“傅琛,你來的正好,這個叫桑霧的在這裡鬨事,不但潑了小念一身紅酒,還故意使壞讓我們摔倒,你快把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