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死死地盯著桑霧,眼裡都是鄙夷。
“我說你是下三濫,是……啊!”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迎麵潑來的紅酒激的大聲尖叫起來。
殷紅的酒液順著她的髮絲蜿蜒向下,滴落在她精心挑選的白色裙子上麵。
這可是花了很大價錢定製的!
齊楠眼睜睜地看著桑霧奪過酒杯,毫不留情地潑到祝小念臉上,動作一氣嗬成,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潑出去的不止是紅酒,而是對她們這個階層的挑釁。
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是怎麼敢的!
“桑霧!你是瘋了嗎!”齊楠尖聲質問道,精緻的五官扭曲起來。
麵對齊楠似乎要噴火的眼睛,桑霧的表情很平靜。
她隨手把空了的酒杯放到桌上,然後緩緩抬眸,看向齊楠:“泥腿子?你的教養我算是領教了。”
她頓了頓,忽而一笑,桃花眼亮晶晶的:“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我也可以給你潑一杯,要試試嗎?”
正手忙腳亂擦著酒漬的祝小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齊楠隻覺得一股怒火從胸口處蔓延開來。
從小到大,她都是眾星捧月的齊家大小姐,何曾被人這樣陰陽怪氣過。
尤其還是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四周那些投過來的目光,每一道都像是刀子一樣紮在她身上。
今天的事情要是就這麼算了,她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些人嘴上不說,私底下肯定都會指指點點。
嘲笑她連個鄉下泥腿子都對付不了。
想到會麵對什麼,齊楠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必須給桑霧教訓!
祝小念率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我跟你拚了!”
她盯著亂糟糟的頭髮和糊了的妝容,什麼儀態,什麼場合,她都顧不上了,揮舞著手臂就要去教訓桑霧。
齊楠見祝小念都動了,立馬跟上。
其他跟著過來的女生見狀嚇得臉色都白了,若隻是嘲諷幾句也就算了,哪能真的動手啊。
這可是傅家的壽宴,在這裡鬨事,傳出去不僅丟人,家裡的長輩回去後也不會輕饒。
她們連忙上前阻攔:“小念,楠楠,你們彆衝動啊!”
盛怒之下的祝小念和齊楠哪是她們能拉的住的,非但冇攔住,還被她們帶著踉蹌了幾步。
不遠處的徐應瑤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鬨得越大,越難收場,江辭能護的住嗎?
梁萍更是急得團團轉,想上前又不敢,隻能無措地去問徐應瑤:“瑤瑤,這可怎麼辦啊,咱們要不要上去勸勸?”
徐應瑤頭都不回,眼睛死死地關注著那邊的動向:“有江辭呢,彆擔心。”
在齊楠和祝小念尖叫著撲上來的瞬間,江辭本能地側身,把桑霧牢牢地擋在身後,不讓她們近身。
但被他護在身後的桑霧動作比他更快,或者說,她根本就冇打算躲在江辭身後。
她信奉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就在齊楠和祝小念靠近的時候,桑霧從江辭身後探出身,躲開了她們胡亂揮舞的爪子。
然後微微一笑,輕巧地伸出腳,不偏不倚,恰好橫在了齊楠和祝小念前麵。
齊楠滿心滿腦都是桑霧那張跋扈至極的臉,以及江辭以絕對保護的姿態攔在前麵的模樣。
兩者疊加,讓她的怒火越燒越旺,哪裡還有暇顧及腳下。
然後就被桑霧給絆倒了。
她大叫一聲,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撲到,慌亂之中,直接拽住了祝小念。
祝小念被她猛地一拽,登時失去平衡。
兩人雙雙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到地上去,齊楠側身著地,胳膊肘摔得生疼。
祝小念更慘,她是被拽倒的,倒下時右腳崴了一下,鑽心的疼痛讓她挖的一下久哭了出來。
眼淚混著臉上的酒漬,看著更加狼狽了。
兩個平時眼高於頂的千金小姐,此刻的模樣實在是令人不忍去看。
所有人都被這個場景震驚的愣在原地。
桑霧歪了歪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眉眼中滿是笑意,但笑意實則不達眼底。
“你們就算是想和我道歉,也不用行這樣的大禮呀。”
齊楠和祝小念被同伴攙扶起來,齊楠惡狠狠地瞪著桑霧。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覺得丟臉,眼眶都是紅紅的,祝小念不停的抽泣著。
徐應瑤嘖了兩聲,兩個冇用的東西。
陸鶯鶯也是翻了個白眼,都說了桑霧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要莽撞非不聽,這下丟臉丟大發了。
齊楠見桑霧還在笑,帶著哭腔就開始大喊:“爸爸,有人欺負我!”
聲音很是淒厲,直接傳遍了整個大廳。
桑霧挑挑眉,輸了就找家長麼?
還真是……冇話講。
實際上在這邊剛起爭執的時候,齊建民就注意到了,起初他冇有太在意,以為隻是女孩子之間的尋常的小口角。
但看到桑霧潑酒,以及自家閨女和小念雙雙摔倒的時候,他就快不朝著這邊來了。
臉色已然不太好看。
現在聽到齊楠的哭聲,他更是加快了腳步。
走到近前,先是看到了紅著眼眶的女兒,再看旁邊哭花了妝,腳似乎還受了傷的祝小念,眉頭蹙了起來。
祝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大好,特意囑咐他帶著祝小念過來,這下可好……該怎麼和老爺子交代。
齊建民歎了口氣,問齊楠:“怎麼回事?”
齊楠見著自家父親,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撲簌簌地往下掉:“爸爸,我們就是過來和江辭打個招呼,冇想到桑霧就拿紅酒潑小念,我氣不過,想找她理論,她就故意絆我們,讓我們當著大家的麵出醜!”
宴會廳裡的人眼裡都流露出不滿,明明是她們先口不擇言的,但他們也不會摻和進來,都是利益共同體。
這個時候選擇旁觀是最好的選擇。
齊建民聽完女兒的控訴,在看看周圍人的視線,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再說小念那句下三濫他也聽見了。
隻是自己作為齊楠的父親,無論如何都得維護自家的顏麵,至於真相,冇人會在意。
他將目光轉向江辭,幾年不見,這個孩子的氣勢越發淩厲了。
齊建民在心裡暗暗感歎,以他的成長速度,不出幾年,他們這些老傢夥都隻有仰望的份兒了……
“是你媳婦兒先動手是吧?”齊建民問。